◎要她只为他褪下所有荆棘。◎
没来由的燥热和头疼,
让他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裁判吹了哨声,九班一群人围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耀,你怎么了。”贺辰还以为是张辉那球砸得太狠。
地上的人半跪着,
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手段玩的挺阴,听的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施梦倩给他的那瓶水裏有东西,
只是没想到贺辰会来拉他去篮球场当替补。
他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看见篮球场门口站着的挑染着紫发的高挑女生,几步走过去揪着她的衣领:“你他妈贱不贱,
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他对来缠着的女生态度都不好,可是施梦倩也混,
是他们圈子裏的人,
所以多多少少给她面子没闹的特别难堪。
见事情到了这份上,
施梦倩掐了烟,
也不装了,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耀哥,我们才是最配的。”
他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只闻见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头痛的分不清天南地北,猛烈扭过头。施梦倩铁了心要追到他,
唇落在他的颈窝裏。
鬼知道她下的是什么药,
多少剂量,段京耀心跳得厉害,
抓着对方衣领的手一直在颤抖。
忍得很痛苦,
很难受。
全场的人都看见施梦倩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裏。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周围一片窃窃私语。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这才是对的,
不别扭的。离开了他们那个混乱骯臟的圈子去找别人,
才是新鲜事。
“要不要跟我试试。”她势在必得,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上了他的后颈,
要少年低头吻她。
下一秒,段京耀就松开了她的衣领,跌跌撞撞走到自己放校服的边上,一瓶一瓶拧开了那些女孩子送的矿泉水,头也不抬往自己头上浇。
虽然已经入春,毕竟是早春,夜晚温差极大。
冰凉的水一瓶接着一瓶,透心凉浇下来,头疼的更要命。
撑着几分最后的清醒,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抓起校服拎在肩膀上,看都没看任何人一眼,冲出了篮球场。
外头晚风吹的忽冷忽热,祁昭在大礼堂后臺的房间裏坐着,一页一页翻着主持稿。她记忆力好,早几天就背熟了,这会儿以防万一又看了几遍。
俞老师给她挑的礼服是一件旗袍,杏色的,掐腰设计。亲自给她化的妆。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裏,就是生人勿近。
“祁昭,你有没有想过去艺考报表演班啊。”俞老师拉着她上上下下一直看不腻。
“没有。”祁昭礼貌笑笑,“我想考京北的长海大学医科系,最后一年去德国。”
一中虽然成绩好的居多,也鲜少有人像她这么早就把未来规划的如此清晰。
像她一样如此清晰的明白,要离开这裏。
“京北的长海大学分数挺吓人的啊。”俞老师也只是跟她闲谈,笑着说了几句。
祁昭笑了笑,没有接话。
心裏却无比坚定,要去,就去最好的地方。
从阴沟裏飞出的小鸟,也可以站在春光灿烂的枝头。
门口走过几个人影,刘彦明和几个学生会文娱部的女生让她一起上臺试音响,算是最后的彩排。
祁昭关了灯走了出去。
手机开的静音,无意中一瞥到才看到微信名为y
的账号不停地在给她打微信电话,跟疯了一样。屏幕页面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
正想接,就听到有人在喊她该上臺了。
胡乱把手机放到了音响顶上,祁昭低头握着话筒走上了大礼堂的臺阶。
灯光下的人一身浅色旗袍,淡淡的鼻尖腮红,像是江南深春裏不问俗尘的避世美人,臺下几个人偷偷拿手机拍着照。
试音挺顺利,十分钟之后就正式开始文艺汇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