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辽略在怒涛殿摆了一大桌古董羹,不仅有娓娓和月影,还叫来了侯岳和侯馨,这样热闹的景象,娓娓自然把菱歌也带来了。
两只铜锅裏的汤沸腾起来煞是好看,一个麻辣的,一个海鲜的,着实是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最开心的无疑是菱歌和侯馨了,两人早早抢光了别人的饭菜去放烟火了,剩下的四个人则隔着浓浓的雾气觥筹交错、笑语盈喧。
第一个倒下去的是月影,还一会儿才是侯岳。
夜深了,菱歌和侯馨被送到偏殿睡了,月影和侯岳也被娓娓和辽略毫无顾忌地挪到了龙床上。
“终于,余下咱们俩对决了。”娓娓将锅中的菌菇捞出来自己吃着,看辽略从衣柜裏把酒坛拎出来,“藏得还真严实。”
“这种好酒哪能轻易示人,饭桌上那几坛是我提前拎出来的,省得总是被月影笑话。”辽略又从铜镜后面摸出两只舀酒的玉勺。
“我就说你这样不修边幅的人要这么大的铜镜做什么。”娓娓接过辽略抛来的酒坛和玉勺,翻身坐到食案边,“来这儿,万一你醉了再摔了。”
“大小陪你偷酒喝,谁先醉还不一定呢。”辽略虽然已经微醉了,但还是率先打开酒坛,用玉勺直接将酒送入口中,“与你对饮,不是想与你分胜负,而是想喝醉了,胆大了,告诉你那些酒醒时你知道的,我却不敢说的。”
“不管你有没有醉,我都会揍你的。”娓娓仰着头,将勺中金色玉露倾入喉中。
“醉了就可以耍赖,任你怎么打都不躲。”辽略抱着酒坛饮了半坛,都分不清神志是否还在了。
“其实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不一定打得过你,但我们,怎么可能动手呢?”娓娓从案上探过身去,“既然你想醉,那就快点醉。”娓娓把一朵白色曼陀罗花放在辽略面前,“你醉了,我好跟你说说话。”
辽略将花塞入口中,“你想让我忘了我们今夜的对话,那我就听你的,用一世迷茫换这片刻惊喜。”
“你问吧,此时此刻,我不骗你。”娓娓放下玉勺,凝望着辽略。
“你说我散发红袍会更显狂傲,但我宁愿着藏蓝将戾气生生压回心裏,换张别的皮,是因为,我只想在你出嫁时与你一起穿红。”辽略傻笑道,“你有没有想过?”
娓娓伸出右手,想要抚摸辽略的脸庞,但伸到一半停住了,辽略赶忙抓住娓娓的手腕,让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有想过,你有想过对不对?”辽略把娓娓直接从案上拉了过去,自己仰面躺在地上。
娓娓的左手撑在地上,右手还被辽略按在他的脸上,下半身压在辽略身上,望着辽略灼灼的眼神,“我想过。”
辽略兴奋地将娓娓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那你嫁给我,你若想做皇后,我就留在这儿,你若看不上皇后之位,我就抛了这家国,去过浪子的生活。”
“你不介意我的身体吗?”娓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