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娓,你不是一直防着月影吗,今日干嘛回来救他?”收拾行囊时,菱歌看到空空如也的蜂箱,又想到娓娓这几年培育这些蜂的辛劳,有些心疼。
“我防他
,不意味着他非得死,毕竟他的才智非常人所能及。”娓娓饮尽壶中酒。
“你把他当朋友?”
“我是他恩人。”娓娓将酒壶塞给菱歌,走开了。
菱歌不知道娓娓说的是真是假,只看到辽略偷偷跟在了娓娓后面。
娓娓清楚,无论她与辽略走与不走,月影都会赢的,因为那箱毒蜂是她专门准备的,她想护送辽略出城后再返回,却不知辽略竟与自己想的一样。对娓娓而言,月影不是什么魅惑君主的奸佞小人,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地狱使者,他只是韩月影,不管他是否想过要杀她,不管她是否防着他,她都会像当年一样扯着他的手在毒谷裏游荡,毫不顾忌地将他拥入怀中,甚至在让他在自己面前褪去华裳入浴。他就是月影,不是她的敌人,而是她和辽略一起走过那么多的不能舍弃的人。
辽略虽不知娓娓危月影留下的绝杀,但他依旧选择回来,于他而言,娓娓是最重要的,但月影亦是不能失去的,所以他想护送娓娓出附水城,却不想娓娓也选择回来。他们三人,终是无法分开的。
辽略不明白娓娓为什么要喝金棉酒,这酒是他所制,亦是他尝过的最烈的酒,呈金黄色,喝下后会觉得五臟六腑都很温暖,是解忧的良药。娓娓此刻在意的,是什么?辽略深知娓娓所养的东西都倾尽她的心血,更是剧毒之物,像极了娓娓,步步杀招,不留后患,但今日娓娓并没有指挥这些毒蜂要人性命,且娓娓在看到凛风受伤后才要了酒,不仅让辽略开始担忧。
络绎余军帐外,娓娓只身一人傲然立着,一脸平静,“若想要解药,就让我去见陆凛风。”
一会儿,在所有士兵或仇恨或恐惧的目光中,娓娓缓缓步入凛风帐中。
凛风遣了帐中的人,“不知右相大人前来,有何指教。”他脸上的一处蛰伤虽被处理过,但不见任何好转。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解药双手奉上。”娓娓用右手的银丝拉过一张几案,自己坐在上面,与凛风对峙着。
凛风望着此刻这个宁静致远的女子,仿佛从来不会像刚才一样将杀戮作为乐趣,更仿佛从来不带感情。
“你若得了天下,是否会让唐惠斋为女帝?”娓娓瞇起眼睛。
凛风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娓娓这话的用意。
娓娓突然跃起身来闪向左边,几乎同时,一支箭钉在娓娓刚才坐过的地方。
“惠斋?”凛风立起。
唐惠斋弯弓搭箭冲着娓娓的方向,走进营帐,“我射箭的本事不亚于你,聂娓娓,看我今日如何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帐外突然响起了厮杀声,片刻,辽略闯了进来,几个络绎士兵也进了来。。
“你们下去!”凛风命令道。
辽略防备地瞪着凛风,慢慢移到娓娓身前。
娓娓却从辽略身后出来,“陆凛风,告诉我你的答案。”
一支箭射来,辽略和娓娓闪身躲开,辽略更是趁唐惠斋抽箭的瞬间,逼过去将长剑架在她脖子上。
“公主!”凛风这才拿起了身边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