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专註于下棋,被自己的传音使魔吓了一大跳的阿琪娅用手刀朝“灯怪”的头部狠狠砸了过去,“吵死了!你吓死我了!”
才一出手,阿琪娅就迅速后悔了——这家伙的脑部,很硬!
“啊!我被袭击了!我被袭击了!”灯怪不停地鬼叫着。
“……蠢蛋!你叫什么?痛的是我!”手有些吃痛的少女咬牙骂着。
“我说的话很蠢吗?这是阿琪娅大人您给我设定的指令!”
“不,你会说话这件事很蠢。快点给我接通哥哥!”
铜质臺灯上的花纹突然又扭曲了一下,然后烦人的噪音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利亚的声音。看来哥哥已经回到住所,利用传音使魔和自己通话了。
“阿琪娅,监督者死了。”渀佛才从震惊中摆脱似的,那一头传来了以利亚略有些心烦意乱的声音。
——他在警队赶来勘察现场前及时撤离。从以利亚的判断中,哈裏曼神父和修女们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三四点、人们都在梦乡中熟睡的时候。
“不仅如此,修道院所有的修女也无一幸免,全部都是被利器杀死的,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谋杀,一定是和圣杯战争相关的家伙干的。
“啊?怎么会这样?”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免把阿琪娅吓坏了。她引以为傲的使魔竟然毫无察觉?
“可以查到城中的动向吗?昨夜有master和servant进城吗?”
“使魔并没有向我汇报过任何异常……”
“难道是……在你熟睡的时候吗?”以利亚知道妹妹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在睡觉。身为人造人的她,睡眠并非人类的睡眠,而是定期的机能停止。
“不可能!就算我睡着了,我的使魔还在工作!因为我提前给它们补充了魔力!”阿琪娅使劲地摇着头。
“……”片刻的深思过后,以利亚的焦躁化为了冷静,“既然如此,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恐怕这是assassin干的好事了。”
assassin,擅长隐蔽气息的英灵。能够在全城使魔的监视下悄无声息作案的,的确只有身为暗杀者的assassin才能做到。
那么,assassin的主人是谁呢?
“如果是assassin做的话,那么assassin的master想必就要进城了。”
“我会密切註意的,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人。”
“虽然这事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没人知道我们联手的事。监督者一死,不光是我们,其他的master也得不到修道院的庇护。这么说起来对方反而是帮了我们的忙。”以利亚舒缓了口气,不禁为哈裏曼神父感到悲哀,“等所有的master到齐后,我们就按照计划进行吧。”
***
阿琪娅的使魔多达25只。西北、西南、北部、东部和东南火车站各派遣一只监视。其余20只分布在城中,大至广场皇宫,小至街巷民宅。所以整个布拉格都尽在阿琪娅的掌握之中的说法是完全不为过的。
果然,一天后,阿琪娅接到了使魔的消息。
“先是一个。”
潜伏于东部火车站的使魔向主人回报,自己的监视区域内有疑似master的魔术师出现。
金色短发的少年,左手拄着一根钢管拐杖,艰难而缓慢地步行在车站广场。与以利亚代表贵族身份的鹰头手杖不同的是,少年的拐杖是支撑着他迈开步伐的力量之源。要是没有它,恐怕稍微被旁人碰擦一下都会摔倒吧。
玛奇裏·海尔文,抵达布拉格。
他还记得离家前的场景。
【从此刻起,海尔文,你的死活将不再与我玛奇裏家族有任何关系。我很乐于见到你在圣杯战争中自取灭亡的那一日!】
玛奇裏·佐尔根,那个身体如同木乃伊般枯朽残败的老者,自己的祖父,用凌烈而精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有如毒咒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痛苦的思绪让少年的身子不适了起来。海尔文匆忙从口袋中取出手帕,捂住嘴猛烈地咳着。他不敢去看自己有没有咳出血来。
奔腾涌动的人流中,这个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可以掌握对方的身份吗,阿琪娅?”
豪华的酒店公寓,以利亚的藏身之处,位于伏尔塔瓦河东岸,和妹妹借宿的民房一河相隔。
美酒佳肴摆放在一边,红发的贵族青年以一种相当休闲的礀势坐在羊皮沙发上,右手举着酒杯轻抿一口葡萄酒。深棕色木质茶几上有一臺和阿琪娅那裏一模一样的臺灯——传音使魔。和监督使魔一样都是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