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在□□死亡之后就被阿赖耶带来了这裏,并在此世完成的瞬间遇到了这个可以说隐约有种不可战胜感的敌人。
麻仓好的强从一见面就抹杀我无数次就能看出,他在最初几乎是用一种玩弄虫子的轻蔑态度碾碎我的灵魂,让我在可以烧尽灵魂的火焰中化作灰烬,之后再从灰烬之中一点儿一点儿重生。
整个过程中哪怕我有一刻坚持不住,这位掌握无数阴阳术法的大阴阳师就能突破阿赖耶的限制前往外界,到了那时就什么都完了!
没有人能打败冷酷的执行星球意志的麻仓好,所以我必须在这裏拔除他!
深吸一口气,不是不恐惧,毕竟是这么强大的敌人,不是不踌躇,死亡的剧痛加身没人能做到心境如常,但是总有什么高于这一切。
我又一次对上高傲的垂下轻蔑视线的麻仓好,悬顶之剑自无穷咒力中锋芒毕露,这次的它已经不是最初那副迟钝花哨的模样,剑身冰冷寒彻,扭曲无数规则直指人类最大的敌人。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想反抗我啊。”
麻仓好嘆惋,“既然如此,让你再多死几次脑袋或许会更清醒一些。”
对此,我的回应是不加理会,并又一次冲了上去。
轮回世界的战斗是直白的厮杀,没有多余的头脑战,我只需要将手中的武器砍上去,让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发挥作用,让自己努力从敌人的阴影下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麻仓好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漠的,他好像已经笃定的认为我的挣扎只是他打发时间的小小游戏,自己早晚会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不管是哪种方式。
在所谓的上层概念中,从[盖亚]不讲武德的朝我直接出手,阿赖耶怒起反抗,直接将祂刚诞下的“儿子”掳来关禁闭,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轮回世界时间感模糊,但就算如此我也隐约觉得自己挨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而阿赖耶不愧是人类的集群意识,黑的掉渣,祂不光把人家关小黑屋,还意图在小黑屋期间直接干掉他!
我作为阿赖耶寄予厚望的执行者,亚历山大的同时又不得不去做,我和阿赖耶(全人类)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人类的败亡就是我重要之人的消逝,这个后果我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不过话说回来,战斗真是累得慌。
又一次自烈火加身中消亡,我从火焰中重生,双眸如血,与全人类缔结的契约以此世独有的咒缚的方式出现在我身上,我对咒力的操使开始如臂指使,并在阿赖耶的默许下,突破了常识般规则。
细密的咒力在掌心重构,数之不尽的零件以精密巧妙的方式链接到一起,最终成型的是一口仿佛枪又仿佛炮,又似乎两者可以通用的奇妙武器。
存在于幻想,超脱于现实,明明是“武器”却带有“宝具”的性质,与另一个世界的代行者相同,我可以利用这个世界对我的认可制造出某些超越常识的东西。
这个常识比如……嗯,物理。
炮口在我的力量加持下使用了大概十秒的充能,然后在瞬间释放出去!
这一剎那掠过的光辉擦过麻仓好的身侧,在他后方的天空中绽放一朵盛大的烟花。
若非刚才他下意识闪避了一下,他的脑袋可能被我炸掉了,我打了个响指,只嘆可惜。
“……”麻仓好摸摸差点被击中的耳朵,再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出现少许的变化,不过还是——“太渺小了!”他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冷漠高傲。
……
现实世界。
川水玉叶的“失踪”除了在亲朋好友之间引起轩然大波,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川水玉叶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还未来得及给整个人类社会带来值得铭记的贡献,只是泯然人众的一员。
我的死亡,还是生存,在许多人看来是不值一提的问题,我并不比任何一个纳税的普通人特殊。
但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
再平凡的人于恋人的眼裏都是特殊的,尤其是在双方互相喜欢的情况下,为了一个人与全世界为敌,并不是夸张,而是现实中真正存在的事例。
然而如果我的消失在对方那裏只是“失踪”而不是“死亡”,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自分手后已经和我有段时间没有接触过的五条悟并不知晓我的现状,他或许认为我离开他仍然能活的不错,事实也是如此,再加上能从夏油杰口中听到许多和我有关的小道消息,五条悟一直满足于这种远距离默默喜欢,既放纵又隐忍的处境。
倒也不是没有感到不满足的时候,但他强逼着自己不去靠近对方。
这是对她的保护!
为了不前功尽弃,他一直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自从领悟无下限后,他已经明显意识到自己在咒术界的地位,不管是出任务的强度和频率,他平时也开始时不时遭到诅咒师的袭击,对于那些不喜欢他的人,五条悟光是存在就是在挑动他们那根敏感的神经。
这种状况下强拉小玉叶参与进来才是对她的不负责。
五条悟难得有自知之明,而不是狂妄自大的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小男孩的成长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一如他身边的人都长大了,没有一个人在青春中停下脚步。
这天,五条悟照旧在川水玉叶家附近的街道闲逛,偶遇会带来不下于小别重逢的快乐,哪怕要压抑着自己不扑上去会很心累,但事后的满足感又和平时截然不同!
然而他晃荡了一个下午,意外的没有发现小玉叶的身影呢?
这是第几次了?
五条悟推推鼻梁上的墨镜,觉得自己要小玉叶元素不足了,最近他们两个碰面的概率是不是直线下降?
在他开始迷惑这tm到底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还是小玉叶终于嫌他烦开始躲着他,郁闷的进行二选一的时候,他的衣袖忽然被刚才错身而过的人拽住。
“?”
“介意谈谈吗?”
五条悟回过头,拉住他的人是一个个子有点儿矮,表情却异常镇定冷漠的少女。
他想了想才从小玉叶的人际关系中找出对方的名字,五条悟恍然大悟道:“你是……水谷雫?小玉叶的青梅竹马?”
他们两个在附近的店铺裏坐下,水谷雫点了一杯蜂蜜水,五条悟要了一块芝士蛋糕,和好好穿着学校制服的水谷雫不同,个子高,穿衣又不是很讲究的五条悟就像是某个社会青年。两人坐在一桌后,画风格格不入到会让人觉得他们不该存在在同一个画面裏。
毕竟都市潮男与制服少女一看就是两个画风的产物,更别说水谷雫坚持至今的两个小辫子分外土气,越发显得这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奇怪。
虽说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但看着这么帅气的五条悟水谷雫还是不禁觉得,这种人也就川水玉叶适合站在身边。
倒不是在说颜值之类的外在条件,川水玉叶独特的是她身上的气质,特殊的是她带给他人的触动。
虽然她是个柔弱的少女,但她可以轻而易举成为他人心底的支柱,支持他人。
这和那些外表强大心灵脆弱的人形成鲜明对比,水谷雫始终认为自己那个青梅竹马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将来都会过的很好。
然而——
“我有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水谷雫想起正下落不明的川水玉叶,心底一沈,她以为她们都会过的很好……
五条悟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口应付道:“好呀。”吃蛋糕的动作一直没停过。
水谷雫无视了他这有些漫不经心的表现,冷静的说道:“川水玉叶和你分手后有没有再和你联系过?”
五条悟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舔舔嘴唇上的奶油,“没有哦。”
“是吗,我了解了。”大约是已经看出从五条悟这裏得不来什么信息,水谷雫拿起书包站起身,淡淡道:“我会付账的,你可以吃完再走。”
“?”五条悟一头雾水,不由的叫住她,“等等,水谷同学,你好歹要告诉我拦住我的原因吧?不能把我叫住就是为了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请我吃块蛋糕,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朝我示好我也是不会接受的!”
“……”
水谷雫惊愕的看向他,她难以置信的不是这家伙故意调侃自己,她难以置信的是这家伙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你……难道没有听说川水失踪的消息吗?”
“谁?”
“川水玉叶,和你分手的前女友。”水谷雫冷静的说道,眼神因为看到五条悟神色的变化出现微微的惊诧。
七十二
“杰!”
五条悟从外面回来后直接就闯进宿舍裏去见杰,他的大脑很乱,但大多时候还是清醒的,但他越是清醒越是不能理解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小玉叶失踪了?
是咒灵袭击吗?
是诅咒师吗?
不是拜托杰帮我看顾一下了吗?
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在听到川水玉叶行踪不明的消息时,五条悟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那么失态,他赶回咒专,一脚踹开夏油杰寝室的大门,他自己没有锁门的习惯,也无所谓其他人锁不锁门,不过这次他明显是带着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气势而来。
夏油杰此时正坐在桌前记录着什么,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就以为他又在外面搞事情被夜蛾老师骂了,回头的时候还带着平静,不过此时他一见五条悟异常的神色立刻意识到那件事暴露了。
“杰!”他快步走到他身前,一把揪起他,两手死死握紧他的领口,蓝色的眼裏全是不知所措的怒火,“小玉叶失踪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在家入硝子忙得分身乏术,他自己又被委以重任之后,唯一有机会可以和川水玉叶保持接触的就是杰。
他不相信杰这样细心的人会不知道小玉叶失踪这么重要的消息!
面对五条悟气势汹汹的逼问,夏油杰不知怎么也冒出了不小的火气,嗓音隐忍压抑的道:“你是川水的什么人?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五条悟:“我……”他忽然哑口无言,看着夏油杰嘲讽的脸忽然一股怒气冲上脑子,他不做犹豫的一拳打了上去,“混蛋!”
夏油杰凭白被揍了一下自然不会不还手,两个情绪全都紧绷到边缘的人在这一拳的推动下,立时像是过去那样打起来,宿舍裏乒乒乓乓的乱成一团。
几分钟后,五条悟被夏油杰一脚踹出门外,夏油杰浑身凶戾的走出来,一米八的身高走出两米八的架势,五条悟正好擦掉嘴角伤口流出来的血,大拇指一划,正对上夏油杰阴郁的眼神。
“干嘛不告诉我?”打了一架之后,他稍微冷静下来。
夏油杰经过这一通发洩好歹释放了一些积蓄的郁气,他盘腿在五条悟身前坐下,冷漠的使用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语气说道:“告诉你又有什么用?让你放下特级咒灵的任务跑去找人吗?”
“……”五条悟抿紧了嘴唇,看起来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夏油杰解释道:“发现川水失踪的人是我,报警的人也是我,现在警方在追查她的下落,我们只能等待。”
五条悟阴冷的道:“是诅咒师吗?”
夏油杰:“没有诅咒师的术式痕迹。”
五条悟:“小玉叶只是个普通女孩子,没可能招惹到那些麻烦的人物……”
夏油杰摇头:“不,你忘了川水的身世是不明,她的监护人本身就不简单。这么长时间你不也没有利用五条家的势力查出什么来吗?”
五条悟闭口不言,显然夏油杰是说对了。
夏油杰不禁安慰道:“往好了想,川水也许是被接回家裏。”
五条悟闷闷的说:“小玉叶不会不通知你们就擅自消失,她很有责任心。”
夏油杰心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
真相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脑海中还回想着川水玉叶断气之前用力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以及那声断断续续的“保密”。
“杰?”
五条悟说着说着就发现夏油杰忽然盯着自己手臂的位置发起呆,不由疑惑的叫了出来。
夏油杰猛然惊醒,再看眼五条悟时眼中闪过惊慌,但他马上收拾好情绪,理智的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在我们的立场上,拔除咒灵就能减少普通人遇到危险的概率。”
五条悟吶吶道:“这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小玉叶家附近的诅咒我可是都有跑一遍,确保她不会像以前那么容易被卷进去。”
听到这话,夏油杰正准备走开的脚步一顿,毫无征兆的转过头去看他,语气莫名冷肃的道:“你说……你把附近的咒灵都拔除了一遍?”
“当然了,我可担心小玉叶了。”
那那天出现的咒灵是怎么回事?
意外?
人为?
回到房间裏的夏油杰在桌前支起身子,明知这样是不对的,但脑子裏仍然充满了对人性的怀疑,最后他就像是被误当做哑弹的炸弹一样,在那次事件后以一种惨烈的形势爆发了。
他这样好的人,也再也做不到深爱这个世界。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诞生。
……
死亡。
不断死亡。
与麻仓好的战斗就是我不断熟悉死亡的过程,从一开始全身都疼的爬不起身,直至再被对方指挥着自己创造的式神打死,我学会了无视痛苦在覆活的第一时间逃跑或是迎着攻击与敌人对冲。
左右都是死,在轮回世界,时间和死亡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必须抓紧这两样不顾一切的提升实力,直到可以杀死这个家伙,可以……回去!
子弹如雨般大量挥洒,麻仓好召唤出的前鬼后鬼两只大鬼已经被我打死了一只,唯一仅存的那只大鬼抓住我释放咒力的空隙,一拳将我打倒在地。
我的身体朝后方急射出去,又被跳起来两手攥拳的鬼重重击打到地面,我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胸口骨头差不多都折断了,脊椎也在和大地一同承受这股力道时粉碎,我瘫软着身子躺在下限的坑洞中央,目光中是自高处望着我的麻仓好。
“做好决定了吗?”
我不假思索的自杀。
在这个世界我有重生的权利,也有避免对方折断我的四肢把我固定在不生不死的状态的办法。
只不过死的次数有点儿多,眼神不由恍惚了些。
恢覆完好状态的我又一次拖拽长及地面的加农炮,这玩意儿随着战斗不断升级被我混入各种各样奇怪的术式,最后它释放炮火的时间缩短到三秒,真正发射出去的瞬间,那是连光都追赶不及的速度。
麻仓好也意识到我的攻击正在渐渐对他奏效,他开始不再从容的用打死虫子的态度拍死我,而是试着与我交流更多的话题,感化我。
当然了,我不会自大的以为这是麻仓好害怕我的表现,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