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落到后面的三位学生有幸看到了全程,钉崎野蔷薇代表发言。
“呜哇——这就是狗粮吗?呸!”
以上,仅以a班全体学生献上。
五条悟后仰了一下头,蓝色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教师的威慑力将包括野蔷薇在内的三个人镇压了下去。
惠&野蔷薇&悠仁三人偷偷不满,不愧是屑老师!就顾着自己谈恋爱!
我见状不禁侧目,飘起的头发正好被他抓在手裏,到嘴边的话立刻变成了另一句。
“你是小学生吗?放开。”
五条悟捻起我的头发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唇边笑意加深些许。
我被他的这个动作深深恶了眼睛,“你是变态吗?”
五条悟无辜道:“过分了啊,我这明明是在记住你的味道。”
我大为吃惊,上下打量他,不是很相信的道:“你还有这功能?”
放开我的头发后,五条悟懒洋洋的两手揣兜,漫不经心的道:“说不定呢。”
我立刻皱起眉头,不怕五条悟闹,就怕他摆出这副捉摸不清的架势,我从没小看过他,不如说非常警惕,深知成为他的敌人会变得多么麻烦,所以我才千方百计的离他远点儿。
然后阴差阳错之下,计划破产我被动和他搅合到一起,现在已经吃到了亏。
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有机会我一定要看看他的脑子!
然并卵,五条家现任当家的脑子是多么高贵?我没入籍之前想都别想!
如此悲伤的现实幸好我也没当真,不过是想想而已,扭过头继续走了一阵子。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某人又不甘寂寞的叫起来。
“我们到底要去哪裏啊?”
我头也不回的道:“愿意去哪裏就去哪裏,别跟在我后面。”
五条悟:“哎,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我停下脚步,耐起性子道:“你已经找到出去的路了那就带学生出去,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不适合未成年久留,你也不能保证他们能一直平安无事吧?”
一抬头,正好看到五条悟正静静凝视我的双眼,那双眼底一片晨色,我的声音不由一顿渐渐弱了下去。
等我完全没有了声音,他才道:“别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的情况。”
我……
我硬起心肠:“和你有关系吗?”
“嗯?你是这样想的?”五条悟歪头,然后我就发现他逼近过来,“等等!等等!你要干什么!”
我惊慌的向后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方,不过是片刻功夫耳边就多了一只手臂,我被他困在手臂和胸膛之间,惯常微笑的人失去了表情。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道:“你说你和我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可不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哦,想好了再说出口。”
我:“……”
我吸气……五条悟提高音量打断:“想好了吗?不再想想吗?”
“……”
该怎么说呢?一开始的紧张现在都变成了无力,五条悟你也是神奇。
我无言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他,他轻哼一声,仿佛猫儿撒娇一般喉音黏糊糊的在我耳旁道:“再说这种话你这辈子就在五条家过吧。”
……他开玩笑的吧?
我不是很确定的想道。
这个男人的放言有时候真是搞不懂是出于怎样的心境,怎样的脑回路,正如没人知道那双六眼眼中的世界又是怎样的模样。
“你是在威胁我吗?威胁女人的男人可是屑中之屑哦。”直到僵硬的声带轻缓的发出声音,我才发现我的语气中充满了笑意。
五条悟身材高大,俯身的姿势将我罩在他的身影之下,仰起头就能对上他的眼睛,低下头就能看见他勾住我双手的那只手掌。
他的手真的很大,能把我的两只手一起包住的那种宽大,视觉上带来莫大的安全感,从中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
我有些恍惚,一直以来压抑下去的疲惫突然漫上心头。
“借我靠一下,不是说想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那就借我靠一下。”
“嗯。”五条悟尽量避免心裏的紧张被我看出来,任由我靠上他的心口,然而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我情不自禁的就笑出了声。
知道自己暴露了的五条悟:“……别笑。”
我:“噗。”
五条悟无奈抬头:“都跟你说别笑了?故意惹我生气好玩吗?”
怀裏的脑袋闻声摇动,他不由的用下巴去撞撞那颗毛乎乎的脑瓜顶,故意报覆。
没有理会渐渐变得毛躁的头发,我道:“没有惹你生气的意思,你知道我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五条悟:“……无意识的惹人生气更过分好吗?”
我:“抱歉,但就是有点忍不住。”
五条悟:“……”
“好吧,”他勉为其难的允许了,我不禁又笑了,你们看,这个人有多么好?
我:“这个时候你提些煞风景的话题也是可以的哦。”
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五条悟露出憋屈的神色,这怎么可能问的出口?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搞出点儿气氛容易吗?
他可委屈了,久别重逢,某个要睡自己的人所干的事有三。
一、拉开距离。
二、顾左右言它。
三、催促自己走人。
人都没睡到就丢下不管,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还是说我五条悟的魅力已经迷不住你了,你有别的猫啦?
后面那个绝对不可能,年龄奔三仍一副少年相貌的五条老师绝不相信是自己的问题,那原因就只有一个。
这个女人很奇怪。
嗯,这就有意思了不是吗?
君不见多年前,他也曾多次冲某个傻瓜女人大吼——你到底有没有自觉?
某个从没把自己当做他女朋友的姓川水的女人岂不也是这个样子?
以前的话,五条悟还不至于没品到把两个女人放在一起比较,他五条当家不吃替身文学,感兴趣就是感兴趣,从不遮遮掩掩,但是自那一句“小玉叶”脱口而出后,某个过于惊奇,过于诡异,过于离谱的推测却渐渐浮上脑海。
如果……真就是这样稀奇,诡异,离谱呢?
想到这裏,五条悟再看向那个奇怪女人的眼神就变得非常微妙。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某人乘胜追击,我有些稀奇的想要看看他的脸,却被头顶上的下巴镇压了回去。
我:“……”过分了,怎么能用下巴呢?你就不能用手吗?
五条悟:“嗯,我问了你不会生气吗?”
我暗中翻白眼,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能吗?
“不会。”
我果断的回答似乎给了他充足的信心,他笑着问道:“这么说来你会出现在这裏就不是我一开始猜测的被无意中卷入,你是主动潜入到这裏面来的吧?因为什么?”
果然一来就是这么难回答的问题,不过……我反问道:“只从我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就做出这样的判断不觉得武断了吗?”
五条悟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那好,你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走?我不相信这裏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让你不愿意去安全的地方!”
呜哇,这个男人的自信也是没谁了。
我瞬间不知怎么回答,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死人的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时候虎杖悠仁激动举手,“老师你误会了,苍眼小姐不愿意和你走是因为她要留下找自己的同伴,老师你不要误会啊!”
我……卧槽!
你这是想我死啊!
我可不是单纯的青春期少年,身经百战(特指某个高专悟)的我神经一瞬间绷紧,在五条悟怀裏摆出防备的架势。
相比起我来,五条悟久久的没有出声。
他在心底搓搓下巴,不是很确定的想。
真有别的猫了啊?
一百一十五
你们好,我是川水玉叶,现在是代号苍眼的赏金猎人,目前正和前男友,人类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展开一系列攻防战,目测大势已去,自保无能,而就在我最无力的时候,最强的宝贝学生拿起一把写满了“对我特攻”的屠刀……
虎杖悠仁不愧是五条悟的弟子,md,背刺稳准狠,我被一刀捅肾,差点儿就这么被送走哦艹!
五条悟这个家伙我还能不清楚吗?从高专开始就tm醋劲十足,有时我都怀疑这剧本改一改,他分分钟就能搞出一波黑化囚禁,然后我就从此不见天日了!
在后面以赏金猎人的身份介入到裏世界,得知五条这个姓氏在咒术界都代表了什么之后,我越发肯定自己的预感多么有可能成真!
五条悟他丫配置简直齐全了!
在咒术界这个宛若国中国的小型社会内,五条家即代表着金钱上的至高无上,也代表着地位上的举足轻重,而五条悟更是在两者之上具备了成为此世最强者的“六眼”!
事实上他也确实成为了人类最强咒术师。
财力,权利,实力,他样样不缺。
咒术界又是一个可以杀人自制,社会结构既腐朽又封建的古老系统,简单评价一句,某人只要想,一手遮天不为过吧?
有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实力,唯一能影响他的就是他自身持有的道德水准,但那玩意能指望多久,比法律更能信赖吗?
一个打出生起就註定站在顶峰的天才,一个什么都不缺直接站在终点看别人从及格线开始跑起的天之骄子!
要是我探究的更深一些,得知五条悟神子的身份,我可能会形容的更为贴切,但不管怎么说指向是唯一且明确的,那就是——五条悟他有为所欲为的能力!
哪怕只是打声招呼,就有数不尽的人为他提供便利,他和尘世大多数的人天差万别。
说一千道一万,不同就是不同。
这个不同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改变的,就像是他永远没办法用一双凡人的眼睛去看世界。
我从那时起就意识到这个手握龙傲天剧本的少年不是盏省油的灯。
然后在今天我又一次无比确认了这一点儿。
在虎杖悠仁那句话后,我仿佛看见囚禁结局在冲我招手,黑化搞事的柴刀妖娆的冲我扭了扭屁股,我被恶心的打了个冷颤,坚决不能就这么狗带!
“你有同伴?”
听见这道犹疑的声线,天可怜见的,我差点儿喜极而泣,我是真被吓到了。
不是我胆小,我不信你们被这么一个拿稳了各种剧本的男人盯上能表现的比我好。
当我不知道吗?
你们肯定躺平了享受,我早看穿你们了,你们这群小妖精!
深吸一口气,我刚想回答,五条悟就笑了起来,声带滚动每一个字儿都浸满了低沈的喉音。
“你在紧张?”
我……
“为什么?”
我……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再见了,人间。
这黑化三问是在搞毛!
我摔了手裏的渣女剧本,我特么从没渣过,前世今生就只谈过一次恋爱,就这一次结果还碰到这么个难搞的男人我做错了什么?
感觉到怀裏的女人往外散发出的生无可恋的气息,五条悟终于大慈大悲的放过了我。
“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我:“……”对不起,我当真了,你有意见吗?
五条悟低头看眼无语凝噎的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心中的想法渐渐有了具体的轮廓,他笑道:“我知道了,你要找的这个同伴很重要。”
见到能摆脱这个尴尬的情况的契机,我忙点头,然而他的下一句话落地我重新僵硬了起来。
五条悟:“唉,他也是你想睡的人吗?”
我:“……”
五条悟狡诈的把声音全都灌入到我的耳道,根本没给第三个人听见的机会。
这家伙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老师?找到学生后乖乖把他们带回地上不好吗?非要和我纠缠个什么劲儿,没听过时间就是金钱的至理名言吗?!
我恼羞成怒的在心裏抓狂。
五条悟看我久久不答,他的眼神渐渐危险了起来。
我一个激灵,求生欲让我迅速反驳。
“胡说什么,那是妈咪!”
抱歉了太宰,作为补偿我允许你在boss面前卖我一波!
五条悟黑深的情绪一顿,迅速收了回去,他若有所思的呢喃:“女的吗?”
我慌忙应声:“嗯、嗯?”
五条悟自言自语:“女的话应该没关系。”
我:“……”
你开心就好。
我望天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太糟心……
既然得知那个和我形影不离还被我好好藏起来,并且羁绊住我,让我不同意和他离开的那个“搭檔”是妹子,五条悟也就顺水推舟的说道:“既然如此我确实没什么理由强迫你和我离开。”
我松了口气。
五条悟:“你在这裏等我。”
我呼出的这口气冰冷在空气中……“?”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道:“我也要调查这座蛆虫巢穴的来历,等我把他们几个送回地面,咱们两个一起调查也不迟?而且我觉得你肯定还在隐瞒什么,我不追问,但你别想就这么把我甩开。”
五条悟有自己的想法,这不奇怪,怎么说他都已经作为最强咒术师活跃那么多年了,不爱写报告不代表他就只懂粗暴的杀敌手段,某种意义上,每一个六眼的持有者都是全能!
他不去做不代表不会做,只不过不爱做而已。
听起来有些绕口,但可绝对是不一样的情况,尤其是后者和前面的那种俨然是两种不能同论的层次!
五条悟轻松随意的嘱咐了这么一句,我被迫留了下来,看着他和三个学生各个做出交代。
其实从这个角度上看,他确实是一位好老师,亲自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将自家三个不省心的学生捞回去,哪怕谈恋爱也不忘小崽子的安危,我想要不是他嗅到这裏的危险超出虎杖几人的能力,他可能会留下放任他们打打怪,升升级,多积累一些对敌经验。
然而蛆虫巢穴的诡异明显超出了a班学生的等级,越级打怪也没有让十级小兵去挑战一百级boss的,所以五条悟冒着某人在自己离开后逃跑的风险,还是决定先送学生们到安全的地方。
换做别的时候我会讚美一下他的责任心,但我现在却觉得后背凉凉,被盯上的感觉果然不是错觉。
从遇到五条悟开始我就在用各种方式打太极,办法包括不限于□□。
把能做的都做过之后,我……安详躺平。
行吧。
暴露我也认了。
真是拿某个人没办法,况且我实在不想搞出黑化囚禁三流结局,好好一个人还是正常情况下比较讨喜。
情况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顺其自然吧,然后等五条悟把他们三个送走回来,惊讶的发现我居然还留在原地等他。
这反应看的我都汗了一把,至于吗?
五条悟用行动证明这很至于,没了旁人他光明正大拉起我的手抱怨:“你就不能有点儿愧疚心吗?好好看着我说一遍,我们是什么关系?”
“……”
我哽塞,你饶了我吧。
他玩了玩我的手指,我感到指尖被捏了一下。
五条悟在我看过去时道:“还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