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把求助的视线抛向初次见面的店长。
店长亦是面色凝重,在我看过去后,他异色的眼底划过一丝覆杂。
我见状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忙问道:“店主有办法吗?”
永川笑介皱起眉头。
“店长,你这裏的东西可不便宜!”
这个“不便宜”他刻意咬了重音,好像……他虽然带我来这裏,但真实目的其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而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带我去见什么主人。
我不由若有所思起来。
店长在他的暗示中不为所动,反而平平得提醒了他一句。
“这位客人虽说是通过你才听说本店的,但她既然能进入店内,证明她本就具备成为客人的资质。”
永川笑介抿紧唇线,无法反驳。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富有深意的交谈,视线最终转移到明显更愿意解释的人身上,“店长,这是什么意思?”
店长平凡普通的面容在烟雾之中变得幽深神秘,每一句言语都好似大有深意。
“这裏是实现愿望的店,只有心怀愿望的人才能成为本店的客人。”
“你如果是想去见这两位主人的话,本店能提供觐见蛟白大人的信物一枚。”
我看到他好像早有准备一样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打开后,裏面是一枚洁白的鳞片,看起来有如上好的美玉一般,足有两个巴掌大小。
然而神奇的是,当我拿起它后,它飞快缩小变成只有半个手掌大,方便携带了许多。
店长道:“持有蛟白大人的鳞片可以参与使者考验,使者有资格使用钥匙,客人您如果想从妖魔之森内部带出你的朋友,那么钥匙就是必须的。”
我听完这个介绍,手掌已经不由自主握紧了鳞片本身。
舔了舔嘴唇,我谨慎的问道:“那么代价呢?”
店长静静的看着我,用他那双历经无数世事后,颓废后,厌倦后,被时光打磨的温和内敛的眼眸怜悯着我。
“青蛇的使者在历代山主中亦是最难的考验之一,你必须和蛟白大人直接对话才能知晓具体内容。”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然后又问:“另一个山主店长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店长闻言摇头:“黑山的神灵沈睡太久了,他的土地早就陷入混乱,谁掌握着钥匙,或者谁都没有钥匙,这对于外界而言都是未知的,但如果你能得到蛟白大人的认可,他或许会有办法帮到你。”
店长先是否认了自己可以帮忙,但紧接着就给出一个颇有实用价值的提议。
我忍不住感动的看着对方,拿他和永川笑介比…………算了,人和人之间不能比,妖怪也是一样。
永川笑介脊背一寒,本能的感到我正在心底嘀咕他的坏话。
“店长,你透露这么多情报可不是白送的吧?”
他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不由的看向笑容神秘的店长——战术后仰!
“店长?”
店长笑着摇摇头:“这枚信物,以及这些情报的代价,这位小姐会以另一种形式支付。”
我一楞,当时就想询问出因果关系,却被永川笑介阻止。
比起我,他在神秘的领域显然是个老手,也更为熟悉店长的作风。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
正事办妥,他永川笑介就想咸鱼,并且还想将我一同带走。
我连忙问店长怎样才能找到蛟白,店长一楞,然后神秘一笑。
“你们很快会见面的,命运就是如此显示的。”
我万分不解之下离开了这家神秘的店铺,烟雾形成的门扇在我眼前合起,连带着送我们到门口的店长本人也消失在烟雾形成的水墨之中。
“永川笑介。”
站在现代化的客厅内,刚才经历过的一切反倒越发清晰。
那散发着古老味道的和室,绣有水墨纹路的长衫,店长本人就像是自某段独特的历史中裁剪出来的特别的存在。
“店长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其实已经很古老了吧?”
我问道,永川笑介在我身旁发出嘲笑的声音。
“当然了,我也脸嫩,你看我像几岁?”
你?你最多三岁!
我踹了他一脚,被他闪开也就放过了。
“店长的名字你知道吗?”
永川笑介倒水的动作一顿,杯子裏的茶水荡漾开一圈涟漪。
“我怎么知道?店长的客人都管他叫店长,没人会觉得奇怪。”
我不认为这个理由能说服我,他显然也这么觉得。
永川笑介见我执着,无力的在茶几前的凳子上坐下。
“你以为店长多大了?”
“我实话和你说,他可比我老多了,我今年八百多岁,店长从八百年前就那个样子,而且我听一些存在时间少说千年的神灵们说,店长活在轮回之中,执着的等待一个影子。”
我:“影子?”
“对,那是一只黑色的蝴蝶,曾飞过店长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