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这次依旧没听我的,把我拉去一家装修高大上,店裏的衣服也不便宜的奢侈品商店。
我在一旁随意的挑拣起男装,而他则拿起一件毛茸茸的冬装递给我看。
我没问他干嘛不给自己买衣服,正如他不好奇我最后会给他买下怎样的过冬用品。
举手投足间的默契,不是那些交往几个月的小情侣可以比拟的。
最后我们提着几个纸袋走出来时,身上的衣服也都换了一套。
他摘下碍事的眼罩换上墨镜,头发放下来,这下看起来也不突兀了。
我们两个像是一对超人气组合跑出来压街,旁边的路人总在和我们擦身而过后投来惊艷的视线。
五条悟对此已经习惯了,那种视若无睹的态度有时还真是叫人有些羡慕。
看看时间,我说:“去吃饭还是直接回去?”
说话之间,我们和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瘦弱青年擦身而过。
我的肩膀还差点碰到他了,我说了声抱歉,对方没什么反应,好像压根没把这一次可能发生的事故当回事。
五条悟顺势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收拢到他怀裏,同时远离了这个男人,他思考了一下,道:“要不去玩吧?”
我的註意力顿时被转移,本来我有些好奇刚才遇到的那个人的,毕竟才刚入冬就戴那么厚帽子的年轻人很少见。
五条悟一张口,提出的建议就是约会首选。
玩?
去哪裏玩?
五条悟最后把我带去了电玩城。
这个地方确实我没来过。
五条悟拿起一把□□,对准屏幕中的丧尸朝我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不禁认真起来。
……
东京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开心玩乐的男男女女,在所有黑暗都被隐藏起来之后,这个世界十分的和平。
“就像是理想实现后的模样?”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视线转移到出现在行人街对面,冲自己招招手的微笑男人身上。
“利用咒力将声音局限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这就是这个时代神秘的表现形式吗?”
费奥多尔瞥了身旁这个男人一眼。
男人自称为诅咒师,平平无奇,只不过有费奥多尔需要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是费奥多尔先找上对方的。
根据盖亚的提示,将己方先头几位先锋留下的遗产接收。
其中,和诅咒师有关的那一部分经过费奥多尔的判断具有相当大的价值。
所以他来见这个男人了。
不过实际见面后很意外,气质上有种费奥多尔并不陌生的疯狂感,就像是准备了另一个剧本的狂人。
有意思。
在不被人看到的角落魔人的微笑夸张的过了头,反而散发出森森寒意与恶意。
“咒力就像是空气,它可以变成任何的样子,魔人先生。”
诅咒师礼貌的回答没有引起费奥多尔的好奇心,他比对方以为的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但这不妨碍他们互相落子,都打着将对方的棋盘一举接收的目的。
虽然就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同盟”。
费奥多尔微笑的模样就像是一名身体不好的普通青年,“虽然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交流过了,但是在打招呼之前,我想我们也可以谈点什么加深对彼此的信赖关系。”
信赖吗?
诅咒师幽邃的眼裏明明暗的看不见光,却偏能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
“当然可以,你想聊点什么?”
“咒力既然是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么人类又算是什么?”费奥多尔真实迷惑:“基于本质而诞生的生灵中间,唯独人类会产生诅咒,难道是因为人类更高等吗?”
诅咒师耐心解答道:“并非如此,世间万物中唯独人有情绪,咒术师的力量亦是源自于此,不过普通人不如咒术师可以有效利用这股力量,任由它们散发在空气之中,然后经过一些不太妙的过程就渐渐变成了诅咒这种存在。”
费奥多尔看看对方,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神早已抛弃了这些人类。”
异国青年的眼睛倒映周围来来往往的那些人群,于他的视觉中,此世宛若圣经中的地狱,活人?恶鬼?魔王?
诅咒师淡淡道:“魔人先生相信这个世界有神?”
费奥多尔扭头过来,给出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恶魔,神,从不会轻许世人。”
诅咒师歪头:“还真是奇妙的观点呢,那么在魔人先生看来,这个世界又算是什么呢?”
费奥多尔想了想,“罪与罚。”
诅咒师疑惑:“嗯?”
“凡人生而原罪,此世……宛若怪物行走人间,创建炼狱。”
费奥多尔目光毫无波澜,所有的情绪都消失的一干二凈。
对上这个人的眼睛,就算是隐藏身份来和对方见面的诅咒师亦是感到了心惊肉跳。
“魔人先生。”他顿了顿,笑道:“你确实很有趣,那么我相信你一定能利用好这个的。”
接住人群的死角,他隐蔽的将一个东西推到了费奥多尔面前。
视线下移,魔人先生久违的露出了危险的表情。
“我一定会使用好的。”
特级咒具——狱门疆!
诅咒师望着对方,不知怎么居然觉得这个时代真是比以往哪个百年都要不可思议。
各式各样的人物冒出头来,现在连咒灵之中也出现了这种可怕的家伙。
“真有意思啊,五条家的六眼,这次你又能怎么做呢?”和可怕的魔人先生分开后,诅咒师仰望苍穹,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那显眼的缝合线头颅,周围路过的人们就好像视野被蒙蔽了一样,完全没有发现!
诅咒师回到盘星教的那一刻,他今天所有行程都被送到夏油杰面前。
杰拿起来一一查看,忽然眉头一蹙,将两份报告互相对照,发现有一段时间诅咒师消失了,纸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不可能是两个属下都不尽心,能力有限导致监视被发现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比起这些小细节,他更想弄清楚这个人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去做什么了?
杰隐隐有所预感,不过他没有急着断言,而是派人再去调查诅咒师。
几天后,他收到部下的报告,心中的猜想成为现实。
狱门疆此时已经不在诅咒师手裏,目前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