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
“费奥多尔是只老鼠呢。”
同一时间,另一个地方太宰和我也在讨论这名最后的敌人。
和我以为的不同,太宰相当嘲讽的称呼他为老鼠,这绝不是对待陌生人的口吻,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交际的熟人?
我:“为什么会是老鼠?”
太宰治:“像老鼠一样哪裏都是,又特别善于躲藏,好不容易抓住一放松警惕就会灵敏的逃开,和他作对就像是满世界去抓一只老鼠……”
鸢眸的男人单手托腮,懒懒散散的说道:“脑子好,还会蛊惑人心,歪理邪说一大堆,总有些蠢货被忽悠成那家伙的同伴,然后被利用的连一滴油水都不剩,这样的人各种意义的都像是老鼠一样招人嫌恶。”
嗯——?
我若有所觉的朝他看去,慢吞吞的道:“这描述有点耳熟,太宰你就不觉得很有既视感吗?”
“哼!”
太宰治揉揉脑袋,一手忽然的指向了我,我这才发现他突然之间认真的。
“抓老鼠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
我缓缓认真了起来,“消灭他。”
太宰治笑了,大大咧咧的靠向沙发靠背,姿势放松。
“正是如此,所以我有必要给你准备各种各样的工具,给老鼠设下天罗地网。”
“但是那家伙很狡猾,陷阱圈套不见得能对他起作用,但是……个人的勇武对他是最没有作用的,我不是说了吗?他相当会蛊惑人心。”
我道:“所以……?”
太宰治托腮微笑:“玉叶亲,如果我现在对你说,为了消灭悲剧,我需要重新把这个世界毁灭一次,你会怎么做?”
我面无表情:“我会当你在放屁。”
太宰治摇摇手指:“不不不,你要真的认为我能做到,那你会怎么做?”
我顿了一下,回答不变。
“我还是觉得你在放屁。”
太宰治笑瞇瞇的指着我道:“就是这样。”
我不懂的歪过头去,眼神迷惑。
太宰治:“再来一个问题,你是因为什么拒绝我的呢?”
我想了一下,率直道:“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他人的悲剧我没有理由背负也背负不起,如果有人想这么做,我是不反对,但是要以此献祭我的所有,那我会不惜一切和对方拼命。”
正因为珍视过,才不容遭到破坏,也正因融入了,才不会视若无睹,此时的我已经隐隐约约领悟了太宰这几个问题的用意,因此也就直白的道出自己的答案。
虽然和过去的我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但我已经有了可以被称作“私心”的东西,理所当然的无法再为了大义义无反顾的去牺牲。
不论是牺牲他人,还是牺牲我自己,这都不再是我的第一选择。
而这恰恰也是太宰想要的,因为他太清楚那样的人在面对魔人费奥多尔的时候有多么不堪一击。
用一个方便理解的例子来形容下曾经和现在的我。
曾经的我是死后也没人哭泣的存在。
现在的我,死了……可是会被骂做渣女的。
这真是完全背不起来的黑锅,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留下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后名。
听到我的回答,太宰治轻笑一声。
“嗯,看样子你已经完全明白了,相较之以前,你已经有了可以为之执着的东西,你是个向往平凡的人,就像是待机状态下的战争机器,我所做的就是让你这个机器人有一颗主动的心。”
“……”我默默的看着他。
太宰治自言自语:“说实话,一开始还蛮忐忑的,很担心会把你搞成黑漆漆的样子,反倒恶化跑去他那边,但后来发展还不错,恋爱真是充满希望,你完美的长成了会让‘那家伙’感到棘手的模样了呢。”
我:“……先停一停,太宰老妈,你这些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我怎么就叫人棘手了?”
我是刺猬吗?
“啊呀,我没说过吗?”太宰治笑瞇瞇的道:“为爱而战的少女可是所有反派的天克之敌啊!”
我:“…………”
太宰治自我感觉良好。
我终于忍不住吐槽:“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特么快三十的人了!
之后太宰就笑呵呵不管我怎么晃悠都不回答。
……
与此同时时间在飞快流逝,终于在第一场雪到来之际,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听见那个声音。
那个属于魔人费奥多尔的声音。
头戴白色软貌,模样俊俏的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主动来到聚光灯下。
诚如店长所说,这是属于他的最好时代。
“此时正在世界各处忙忙碌碌的各位,我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今天之前这只是个平常无奇的名字,但是在今天之后,它将会变作历史。”
“既是毁灭者,也是揭露真理者,基石般牢固的新世界创造者,也是神派下来的苦痛恶魔。”
“要说为什么会有这番宣言,因为我接下来将会揭开蒙遮你们双眼的黑布,向你们展现整个世界的真实。”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恶质的噩梦,所有凡人都是行走的怪物,唯有将一切原罪收归盒中才是神的旨意。”
“诸君,祈祷吧,祈祷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所见所闻皆为神的恩赐。”
费奥多尔的布言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场骇然的高潮。
各国政府不明所以,每一次通话都加深了蔓延整个人类社会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