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二
在出发之前,我三人曾进行过一场对话,主要是太宰在说。
他说:“对付的是老鼠那肯定不会顺利,甚至我可以想象的出来一开始有多么被动,九成九会被压着打。”
太宰的反应太悲观,我和五条悟不由联手抗议。
太宰治呵了一声,嘲笑道:“不要小看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可是连我都感到棘手的敌人。”
我面无表情的吐槽:“是吗?可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这么从容?”
太宰治扬起下巴,俊俏的脸上骄傲的很。
“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制胜的办法?”
“就算是魔人也想不到我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将‘你’以外的人放在眼裏。”
我当时被太宰指着,还没有想明白他话裏的意思,但是现在我懂了。
费奥多尔确确实实将我视作这次救世之战的王牌,这可真是诺大的荣誉!
“可不要这么粗暴的对待我的女朋友啊。”
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五条悟突然出现在魔人的身后。
自从出发之后就一直致力于降低存在感的男人自信一笑,手上带着无下限落到魔人的身上。
异能没有发动?
费奥多尔一怔,迅速看向太宰治。
太宰鼓掌道:“非常精彩的计划,只是你考虑过这个时代凡人本身做出的反抗吗?”
面对如此的讽刺,费奥尔多终于不再从容。
“太宰!”
太宰治道:“你以为我去妖魔之森是为了代行者的骨灰不被利用?不,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目标,我真正的目的是去和能帮助到我们的大妖怪达成一个协议。”
费奥多尔保持这个受到挟持的姿态冷静的分析道:“人和妖之间有不容违背的契约,你居然能说动一头妖魔宁愿放弃生命也来协助你,看样子这裏是我漏算了。”
太宰治摇动手指:“不光如此,在你看来川水玉叶集合了我的全部心血,理应是我的王牌,所以你的计划都是围绕她在进行对不对?我越是培养她,她越符合你的期待,大家都在彼此算计,这一手也算是不分胜负。”
费奥多尔突然开口:“不,是你赢了。”
他看看被狱门疆控制的我,再看看落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掌。
“无下限术式的持有者居然也会参与进来,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因为这不符合你的习惯,准确说是代行者的习惯,所以我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所以也就被利用了!
太宰笑道:“碰不到就不会触发被动攻击,你的异能力也就因此无法发挥作用。”
事到如今,费奥多尔也不是全然落入下风,他虽然很少说些傲慢的言语,但就是给人留下傲然的印象,而他拥有骄傲的实力。
我们看到他仰起头,镇定的说道:“可是你们仍然拿我没有办法,这不过是变成又一次僵持。”
“确实如此。”太宰并不否认这一点,话锋一转,“聊聊你的计划吧。”
“你想把旧人类覆灭创造新人类这种事,我们已经明白了,但你准备怎么解决之后和盖亚的冲突?”
“在你创造理想国之后,星球可依旧对新人类的乌托邦虎视眈眈。”
只要人类存在,星球就永远不会放弃消灭人类的想法,直到地球上人类总体的数量锐减到不足以被当做文明的程度,稀少的凡人才会安全下来。
而这无疑不符合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理想。
现在太宰想问的是,他要怎么解决这个矛盾?
面对太宰治的发问,这名身材消瘦的黑发青年轻声回覆。
“当然会在最后处理掉祂。”
“我的新世界不容许有这样的存在出现。”
太宰不意外的道:“背叛对你果然是家常便饭,不愧是老鼠,生活在骯臟的下水道裏,和你联手的人是要多么想不开啊!”
费奥多尔反驳道:“请不要这么说,我和祂的盟友关系仅止于与阿赖耶的战斗而已。”
也就是说,战斗结束后,立场又会重新发生变化,之前的盟友也会变成敌人对吧?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却忍不住这么想。
这些人真坏!
“太宰君,你应该是这裏最理解我的人。”费奥多尔似乎还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对太宰治提出联手的邀请。
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着旁人不清楚的关系,我发现太宰没有否认。
太宰治淡淡道:“嗯,确实如此。”
“我们来自同一个时代,你就不想和我一起,试着改变什么吗?”
费奥多尔看似一直在期待太宰转变心意,其实我和五条悟都有发现他一直在试图结束此时此刻的僵持。
“和阿赖耶战斗之后的盖亚会进入前所未有的虚弱期,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做许多事,包括将意志永久的消灭。”
”利用魔盒中的神秘,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
“这是最好的时代,太宰君,绝无仅有,你真的要放弃吗?”
费奥多尔的言辞真的非常具有煽动性,尤其是太宰和他有着一条隐瞒的联系的前提下,连五条悟此时都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了他。
“差不多也该说清楚了吧。”
费奥尔多眼睫轻颤,望向了此时开口的我。
我像是压根没意识到在这个时候发言不光是打断了两个聪明人话裏有话的叙旧,也将自己再次丢上棋盘,上次登上棋盘的下场还在我身上摆着呢,然而我依旧不吃教训。
太宰治对费奥多尔很尖刻,对我就很有耐心,“你想知道什么?”
我心下嘆息,抬眸时神色也没有多大变化,就好像压根不担心太宰会被敌人的花言巧语说动,然后对我们反叛一击。
“还用说吗?太宰……你是什么人?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其实是这个世界文学史上那位大作家的假想咒灵,但其实……你不是吧?”
我一直有察觉,不过是装作没发现,因为我发现,不知情对我们两个更好。
我是无心揭穿,太宰是无意告知,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多出个魔人,那就没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我问了,没考虑被拒绝的情况。
太宰治确实没有拒绝,他回答的很直接。
“我所在的时代也毁灭过。”
我默了下,瞅了瞅魔人。
太宰治面无表情:“生前有过交际,不想死后还能碰面,这奇妙的缘分啊。”
我:“……”
太宰治:“狗屎。”
我:“…………”
何以口吐暴言?
刺激有这么大吗?
太宰用他被阿赖耶雇佣以来的全部努力证明就是有这么狗屎。
费奥多尔绝对是难缠的敌人,且没有之一!
“那么差不多也可以了,”太宰治对费奥多尔说道:“你的理想主义将会破灭,这个世界不会存在乌托邦,那只是你的妄想。”
费奥多尔目光冷彻:“你还真敢说啊。”
“我更敢做。”太宰治对五条悟道:“动手!”
费奥多尔眉头一皱,不得不用出最后的底牌。
他将狱门疆启动,在我被收入匣中的那刻,全世界的咒力开始暴动,就像是杠桿一样,以我撬动整个人类,再以全体人类撬动整个世界的咒力。
要是成功,这无疑创造了崭新历史!
魔人的谋划全在这个瞬间,只要他成功,魔盒裏面的力量也足以让他覆活,狱门疆落到他手裏的这段时间,他可是做了不少手脚。
太宰看到他到这个时候也只是启动了狱门疆后,嘴角浮现起一抹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