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想说我是侯爷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但看着云正霄站在那,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她们如何他都不关心的模样,心就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
云正霄并非不关心他们母女,
只是云正霄已经学乖了。
跟杨氏对着干是没有好下场的,若想让周氏母子进府,只能是先服软。
思及此,云正霄朝周氏道:“做我们云家的女人,最重要的是懂规矩,安分守己,
母亲说话的时候你们听着就是了,
母亲难道还会害你们吗?”
又朝云绣低喝道:“逆女!你给我跪下!谁让你这么跟你大姐还有你祖母说话的?”
云正霄从没这么大声跟云绣说过话,
就在上个月他还因为她受了云婉侍女的轻待亲自带着他们母女找上门去,
现在竟然叫她们安分守己???
周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的云正霄他心硬了啊!他不是从前的他了啊!
但形势比人强,她即便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是拉着云绣一起跪下了。
周氏这一下跪的结结实实,朝云正霄和杨氏道:“侯爷和老太君息怒,都是妾身管教无方!”
杨氏的脸色这才少稍霁,正要说话,就听周氏哭诉起来。
“妾身出身卑微,
也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但绣儿是侯爷的骨血,
又读书识字,
老太君难道就忍心看这孩子流落在外,毁在我手上吗?”
“妾身知道大小姐瞧不上妾身,我也不配做大小姐的庶母,
妾身不敢奢望什么,只求老太太将这孩子留在身边,亲自教养,到时候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就是了!”
云婉闻言眉心一跳,她说这周氏怎么突然服软,感情是打的这个主意。
云扬是云正霄唯一的儿子,她得攥在手上当底牌,云绣是个女孩儿,若是她进了府当妾,她这庶出的帽子就怎么样也脱不掉了,但要是放在杨氏身边亲自教养,那名头又得另说了!
她可以对外说云绣虽不是裴氏肚子裏出来的,但却从小受杨氏教导,把她吹嘘成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
云婉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于是难得开口道:“周娘子不进府,却要让云绣进府,难不成要放在露珠房裏教养吗?虽说露珠往后是爹爹的妾室,我们得叫一声姨娘,但到底差不着几岁,又怀了孩子,怕是不大方便呢!”
杨氏也道:“我老婆子岁数大了,一个婉儿已经够叫人操心的了,再多一个怕是照看不过来。”
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周氏了,还帮她养女儿?
这周氏怕不是觉得她老糊涂了?
此时的云正霄对周氏也有了些不满。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的说爱他,为了他生儿育女,但却一直贪恋那正妻的位置,死活不肯做妾。
他又不是对她不好,从前裴氏在的时候也没越过她去,她何必在意一个名分呢?
那露珠不也年轻貌美,不也怀了他的孩子,人家就老实本分,心甘情愿做妾,一句怨言也没有。
露珠如今得了云婉和杨氏的认可,已然有了做姨娘的风范,温婉贤淑的朝云正霄道:“云绣小姐知书达理,我一个丫鬟出身,大字不识得几个,怕是教养不好云绣小姐呢!”
周氏看了看杨氏和云婉,又看了看露珠和云正霄,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一时气急攻心,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周氏这一下是真晕了。
杨氏连忙遣人将她抬到厢房休息,又叫寺裏懂医术的僧人为她把脉。
云绣有心让周氏的病情看起来严重些,想博同情,哭着道:“这位大师,我娘的病情如何?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她自来身子虚弱,昏倒也是经常的事情,方才吐了那么多血,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其实周氏不过呕了一口血,并没有很多。
给周氏把脉的是个温和的中年大师,闻言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道:“这位女施主不必惊慌,贫僧观令堂脉象沈稳,气息平缓,不像女施主说的那般孱弱。”
云绣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道:“大师,你可看仔细了?我娘方才可是吐了血的。”
那僧人道:“只是一时气急攻心罢了,贫僧等会儿开张方子,施主拿回去抓药煎服七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