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云星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摸到一个大包,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星冀这幅样子不能见人,避开府中的下人回了北院,沐浴更衣之后坐在了床上,一边打坐一边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然而脑子裏乱糟糟的,眼前霓裳鬓影,耳边不仅丝竹管弦的声音,还有女子的欢声笑语,依稀记得有几双手在他身上摸……
云星冀越是回想,脸色越是难看。
难道他……不干凈了?
想起先前云婉离去时的那个眼神,云星冀心中杀意顿生。
别叫他知道那些人是谁!要不然,定要把那些人的手给剁了!
犹豫再三,还是把云婉身边那个小丫头凝香给堵在了半道上。
凝香正从大厨房拿了炖品回芳华院,被云星冀堵个正着,倒也不惧,也没什么好脸色,不悦的道:“二爷您有事吗?没事的话能不能让让?我还得给小姐送汤呢!万一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呢!”
云星冀心中暗道不好,凝香这丫头跟云婉一个鼻孔出气的,凝香语气有多冲,那云婉现在就有多恼啊!
偏生他断了片,全然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道:“先别忙,我有话问你。”
凝香一听这话,笑了:“哎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爷您不是一向不爱跟我们这些下人说话吗?这会儿竟然亲自拦着奴婢问话,真真是好稀奇!”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凝香才不要理他呢!
云星冀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被云婉的丫鬟当着面挤兑,偏生他还有求于她,不能撕破脸。
只强忍住一巴掌把她拍飞的冲动,耐着性子问:“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好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
凝香见他真心诚意的问,扫了他一眼,揶揄道:“您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不知道,但听那个叫玉郎的说,您昨晚可是在芙蓉坊左拥右抱,一掷千金,还说今晚的花销全由云二公子买单呢!”
“您方才也瞧见了,小姐可是给出去一万八千两,就这,还是人家瞧您模样生的俊俏,给打了八折!”
云星冀闻言面色一沈,掌风一扫,凝香耳边的一颗大树应声而倒。
若是嫌弃云星冀因为醉酒还有些发懵的话,这会儿已然是完全清醒了。
众所周知,云星冀是个穷鬼,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瓣花那种。
一晚上喝掉一万八千两,他做梦都不敢想啊!
这么多钱,能买一年的药材了好吗!
关键是他才拿薛珏的笔卖了四五万千金,这会儿又欠了云婉一万八千金,那他岂不是一下欠了六万三千两?
光靠他那点微薄俸禄,一辈子都还不起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昨天才被云婉拒绝,转头就去找花魁娘子喝酒,云婉会不会以为他朝三暮四,用情不专?
思及此,云星冀一刻也呆不住了,转身就要朝云婉的院子去。
凝香气他害云婉破财,不想让云婉跟他掺和,追着他喊:“哎!小姐正在午休呢,不方便见二爷您!”
云星冀哪裏会信这鬼话?嗤道:“哦是吗?若她在午休,那你这炖品拿给谁喝?”
凝香见他拆穿自己,气恼的道:“奴婢可以放在炉子上温着!等小姐醒了再喝!”
云星冀道:“那我也可以等她醒了再见!”
“不行!”凝香抗议道:“小姐不想见您!”
云星冀瞪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她亲口说了?”
凝香被他问的有些语塞:“那倒是没说……但奴婢从小和小姐一处长大,小姐的心思奴婢再清楚不过了,反正小姐不想见您!”
云星冀心说你懂个屁!
但又觉得和她一个小丫鬟说那么清楚干什么?直接越过凝香朝芳华院走去。
凝香急的直跳脚,想去阻拦云星冀,因为手上端了东西走不快,再加上腿短,跟了一会儿就落在后头了。
云星冀一路进了芳华院,远远的就听见兰嬷嬷在嚼舌:“那姓周的母女两个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昨儿个才在凈光寺闹了一场,今儿个又上门了。”
“戏码一出接着一出的,也不嫌累?”
云婉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回道:“哦?周氏,母女又有什么事情?”
兰嬷嬷道:“大小姐没听说吗?方才前头门房来报,说那个云绣抬着她那个不知廉耻娘躺在咱们大门口了!”
“什么?”云婉闻言呆了一下:“她娘不是昨儿个才吐了血,怎么在门口躺着?”
兰嬷嬷道:“说是不行了,要求见侯爷最后一面。”
“昨儿个寺裏的大师都说她没事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定是使苦肉计瞎胡诌的!”
云婉想起昨日云绣说的话就意难平,听到她们还敢来侯府门前演戏,就气不打一处来。
起身径直朝外走道:“我倒要瞧瞧,她们今日又要上演什么戏码!”
云星冀在她屋外站着,这会儿见云婉出来,直接撞个正着。
“碗……”云星冀正要开口。
便见云婉目不斜视的直接从他身边越了过去,就连眼角余光都没留给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