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通往归途的阶梯正在燃烧,踏在汉白玉石阶上他的脚步沈稳不失镇定。她躲在他的风衣下,不经意间嗅到了相思花被灼伤的味道。
那一切将永远被记入《往生录》之中的吧?
她面上的表情覆杂却不失风雅。
几天后。
现实世界,x城,卿心阁。
那久违了的尘土之味,鹅黄色的灯光柔柔地照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朱红与古铜互相缠绕着漫布整个店铺,不知是谁点燃了一炷檀香,轻烟袅袅,淡雅的气息扑鼻而来。
卿宓捧着那本往生录,一页一页地翻阅着那枯黄的纸张,纤细的手指不经意间在书页上划过一道淡淡的甲痕,时不时抿上一口牡丹彩绘瓷杯中的茉莉花茶,在看罢那些多出来的文字之后,只是轻声地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暗华,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宁可选择将那不生不灭的相思花用三昧真火烧烂,将它烙在身上,也不愿意忘记她一分一毫。可是对尘世有这样大依恋的仙,要怎么回到天界?
那所谓是付出而不是欲望的爱,岂不是硬生生将一个仙给毁了,若让天界玉皇得知,定然又要哀痛一番。她正在感嘆些许,却忽然听到了店内什么东西滚落的声响,那双眼深邃的黑眸子斜了斜,见正在打包整理着什么的雾间,略微哼了哼道:“你这是要往哪裏去?”
雾间穿着她发给的黑色锦袍,上面刺绣的曼陀罗花依然开得妖娆,他正把前些日子被火给烤得变形的风衣往黑色包裹裏塞了塞,连头也没回,只是用那闷闷的声音回答道:“总部主裁者的命令,我要去完成一个新的任务,可能要花几天时间。”
“你们那个主裁者,难道找到比我更有趣的事了?竟然放弃我这一头,让你往别处去……”卿宓将瓷杯哐当一声搁在了桌上,顺手将书册合上,眼睛几乎要瞇成一条线,“同我说说,新的任务,是要排除谁?”
“你怎的知道,我是要排除谁,而不是和对你一样,去调查谁?”雾间并没有理会她眼神之中暗藏的犀利,将那鼓鼓的包裹掂了掂分量,然后在收口处用金色绳子牢牢捆住。
“你身上的杀气,”卿宓摆弄着茶盏上的杯盖,互相碰撞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得很是好听,看着那荡漾的青绿色茶汤,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柔和,沈吟了一会儿,她斟酌着道,“即使你的视线不与我交汇,但我依旧,能够读到你掩藏着的那股杀气,这样可不好呢……”
不能收敛杀气的人,即使再强大,也绝对有可能被毁灭。
或者可以这样说,
——不能收敛起杀气的人,根本不能算是强者,即使拥有无上的武力。
“你有兴趣?我这次的目的地,是在深海。身为纸人的你,既然害怕火……”说到这裏,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非常尴尬的事情,那声音分明凸显出了一种很是古怪的语调,随后他轻声咳了咳道,“深海你是不能去的,留在店铺裏,别干坏事。”
“噢哦?”卿宓举起那杯子一饮而尽,一手撑起额头,面上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她看了他数秒,然后忽然就扑哧一声笑着趴在了桌上,那双手奋力地敲打着桌面,似乎有什么超级可笑的事情发生。
雾间默然不语,随后他听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