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必报
叶析笙与玊鹤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街边的小贩叫卖声熙熙攘攘热闹不已,因正逢集所以这条街上的人很多。
可是叶析笙身后的玊鹤看着身前人的目光炯炯,这目光就像是有了实体一样让叶析笙有点些许不自在。
之后便听玊鹤问自己。
“栖木是否知什么算是心中註定的缘分。”
叶析笙还真的设想一下,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而心又怎知一二……
只回道:
“缘由天定,遇见一个的同时也会错过另一个。可人生路有不同,命有不同,怎知心中何求。”
只听玊鹤喃喃语道:
“我想是,如果说忘记后又记起。日思夜想来无论是跨过千山万水都要见上一眼的人算是心中註定的缘分吗?”
叶析笙问:
“若真有,你找到了吗?”
玊鹤掩眉看地,后又看向叶析笙的眼认真回答。
“运气不错,遇见你之后就找到了。不过,怕只是逢水相平……”
以前叶析笙既然有能力为他更改生命数,肯定付出了不少代价。
玊鹤自认为从来都不是惜命的人,可是当初的自己居然会希望可以多在那具身体裏多待一会儿。
不可否认的是那孩子的肉身只是天界那一群糟老头子偷奸耍滑把他困在凡间的一个道具而已。
可是那个凡人婴孩的躯体,怎么能承受住幽州那位力量的反噬。
回想起当初的事,叶析笙在人间与他相处的身份只是一个偏远地带的县官老爷,儿时的自己与旁人一样都叫他大人。
叶析笙会细心照顾好自己,可能对当初的叶析笙来说只是一晃而过的十几年时光,那眼中化不开的的温情只是短暂的。
可在玊鹤眼中是与之不同的他当时得到过叶析笙对他的温柔和耐心,就在这短暂的相处中他感受到了这人间从未有过的善意。
那人仿佛从始至终都很有耐心,对自己永远与常人不同。会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自己,会教自己认字说话与做人的道理。
闲暇之时他还会带自己去看从前都不会註意的景色,那段时间的他会细细品味这人间冷暖与事事非人预料的苦难与欢喜。
在叶析笙细心的陪伴下,玊鹤也并不排斥他与自己嬉笑打闹,自己也会像小孩子一样事有所求。
他喜欢叶析笙的靠近与触摸,和那如雪落寒梅的眉尖一吻。
直到有一年的冬天他那破烂不堪的凡人躯壳终于倒下了。
只怪当年早逝,没有从前记忆的自己。永远留在了16岁那年飘雪中。
有时候会自嘲,当初自己真的有那么脆弱吗?
这是玊鹤从心底发出来的无力嘆息,我眷恋这副身体我感觉我从未如此爱这人间。
分明是冬天可是自己的身体却直冒冷汗,大人也像有所查似的知道了那生死书上所谓的期限到了。
玊鹤抬眼望向叶析笙的时候,只感觉大人眼裏写满了无尽的悲哀和释怀。他用双手轻抚自己的脊背,那温柔的怀抱,让自己产生了贪念。
原来十六年这么短,蓦然回首全是叶析笙的身影。
“他也会伤心,也在为我而难过。”
玊鹤喜欢他眼裏时时带着的笑意,当时就一直希望,那笑容不会因为我而变得沧桑。留在人间的少年玊鹤不知道是否自己的离开,会导致叶析笙只剩一人在人间孤等着。
可他想“无论是否遗忘,定有机会再次相见”。
玊鹤想他定与从前一样,穿着他那一身长袍,下摆会随着他的步伐而飘动。
有时候玊鹤会问自己。现在是否与叶析笙眼中的少年,期望有所不同?
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可以去找那些老头算账了,可是玊鹤居然满足了现在的安逸。
只听叶析笙说出自己的猜想。
“那人竟只是让你回想就如此倾心,想你待他如此也是有理由,并不负你远道而来。”
玊鹤并没说出实情,眼睛看着叶析笙的脸在脑海中细细描绘着那人的面容。
“他和你很像。”
此时在茶楼中已经乱做了一团,而那坐在高臺上的人并无动作,只是品着手裏的清茶。
身旁的侍从看着楼主如此便上前问道:
“楼主,这些损失该怎么处理?”他说话声音胆怯无底气,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只见那穿红袍的人衣袖一甩,半坐在榻上,棕墨色眼眸微微抬起。
眼睛裏充满了精明与算计,他上挑细眉,嘴角微微上扬。
“你感觉我缺的是钱吗?”
这句问话让那侍从一楞。
“本楼主想要他的命?是命!?去现在就把那个说书老头给我砍了。”
说着话的同时,他也站起了身,慢慢靠近那个侍从。
那个侍从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