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懂的,可内心裏的苦涩却不由人。
霍麟也确实如他所言,回了京城之后,便找来了更好的大夫给苏敛好好的调养身子。
苏敛在养伤,霍麟却忙得不亦乐乎,他在给殿下准备礼物。
苏敛看着霍麟总是满带笑意的脸,心裏压制着,沈重得明显,霍麟的笑容从不属于他。
不再奔波,苏敛终于是可以好生的睡上一觉了。
苏敛在睡梦之中,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紧盯着他,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多年来的沙场生涯让他无论何时都保持警惕。
猛的睁开眼睛,反倒是吓着了原本在一旁盯紧着他的陈笙,瑞王爷。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苏敛微微松了口气,“王爷,你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了……”陈笙坐直在了床边,他听说苏敛受伤了,过来看看他,都刚俯下身子,还来不及看一眼苏敛的伤口,苏敛便突然睁开了眼睛,把他吓得够呛。
“不是说你受伤了,严重吗?”陈笙微微严肃了些。
「没事」,苏敛摇头,「只是小伤,已经无事了」,苏敛说得轻描淡写的,这一箭小伤离心臟就差那么几寸,可差点没要了他的小命啊。
这些年,苏敛大伤小伤不计其数,为霍麟挡箭挡刀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从未伤得如此重过。
“我都听说了,这要叫小伤的话,如何才是大伤?你啊……”陈笙摇着头,欲言又止。
或许在苏敛的世界裏,就根本没有大伤,哪怕付出生命也理所当然,苏敛自小就是这样的性子,极有分寸,小心翼翼,总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上。
陈笙不明白,苏敛明明很耀眼,为什么却一直活得那般的小心翼翼。
“算了,没事就好,等你痊愈了,咱们喝酒去……”陈笙的眼睛一闪而过的担忧之后又亮晶晶的。
“好,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苏敛干脆的应下了。
他们之间应该算得上朋友了,虽然身份有差别,但好歹小时候一起同窗过。
霍麟出身将军世家,自小就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而苏敛作为将军府的养子也跟着他们一起。
苏敛跟将军府有些渊源,苏敛的父亲就是霍麟父亲的副将,死在战场上,当时苏敛才几岁,霍老将军便把苏敛收为养子了,自小跟着霍麟一起长大。
虽说是养子,但终究只是家奴之子,苏敛自小就极有分寸,一切以霍麟为先。
而苏敛对霍麟的感情,也在这种根深蒂固的迁就与习惯之中,慢慢变了味。
霍麟说一,他绝不说二,霍麟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这些年,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喜欢霍麟,应该是苏敛心中唯一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