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慈意手在兜裏,听完这句话,手找到兜裏放着的手机后,摸索着打开了录像的功能,“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一小时搬完,我就给你!”
苦慈意立马把手机拿了出来,“我可录下来!”
房东累了,有气也生不出来了,没好气地说:“那就赶紧搬!”
苦慈意立马搬东西,生怕房东反悔。
不到一小时他就搬完了,半袖因为汗水都贴在了身上。
助理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来找苦慈意的时候,发现人可怜兮兮地站在楼下发着呆。
助理走到他面前,“我是喻总的助理张探,你这是怎么了?”
苦慈意无奈地挠了挠头,“房东违约,把我赶出来了。”
助理作为漂泊在外的打工人,也经历过这一遭,这人还比自己当时年轻,心下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着老板交代的事,“老板明天才回家,现在我陪你找套合适的房子好了。”
助理开车带苦慈意看房子时,接到了自家老板的电话。
挂了电话,助理道:“老板吩咐让我带你去他的一套房子,你暂时就住那裏。”
裴舷得知看上苦慈意那孙子已经吩咐人查苦慈意了后,又给喻深远去了个电话。
喻深远受好友所托,再加上工作的事,给助理打去了电话,得知苦慈意无处可去的事。
他沈默了。
他眼前浮现了少年发丝被风玩弄的画面。
一瞬后,他开口道:“我有一套靠近市区别墅,你把他送到那裏。”
其实,还有一套很适合的房子,他这几年一直住着,但是他不愿和苦慈意牵扯太多,过了眼下这阵就可以了。
“好的,老板。”助理挂了电话,给别墅管理人员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准备好钥匙。
紧接着,助理带着苦慈意出发前往别墅。
市区的繁华映入苦慈意的眼中。
他感嘆着,自己居然和喻深远牵扯上了。
别墅一直有专人管理,卫生方面不用苦慈意去做,他只需要做喻深远的每日三餐即可。
助理带着苦慈意去了一楼的一间卧室,“你这阵子就睡这裏,所有东西都是齐全的,有事先找我,尽量不要打扰喻总,我手机二十四小时是都可以打通的。”
助理的潜臺词是,安分做事。
喻深远在自己居住的地方,不喜见到外人,苦慈意已经是个例外了。
这裏还是助理第二次来,头一次是来办一件非常紧急的要事。
苦慈意认真地点点头。
他很珍惜自己在这裏工作的机会。
助理交代完事情,就走了。
苦慈意一点一点探索自己的房间。
他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看了这裏又看了那裏。
头仰得有些累了,他后退着,想坐在床上歇歇。
床又很舒服,他想着躺一下吧。
这么一躺,躺到了阳光洒在脸上。
苦慈意猛然惊醒。
然后,他听到了外边有动静,但听不清,这裏隔音很好。
他用手顺了顺头发,简单整理好衣服,就推开了门。
客厅裏,有人吩咐道:“九点之前必须完成这裏的打扫,然后离开。”
话一落,所有人都快速的行动起来。
苦慈意想应该是喻深远要回来了。
他赶紧回到房间,收拾自己。
其实,他不算太糟糕,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让自己在喻深远面前能有多好便有多好。
好奇怪。
他洗得很快,把身上冲干凈就出来了,把洗得干干凈凈的短袖短裤套在了身上,头发拿着毛巾重重擦了几遍,也干得差不多了。
放下毛巾,苦慈意发现窗外已经停下了一辆车。
那车是喻深远常开的。
喻深远因为生病,没有穿得那么单薄。
白衬衫,黑西裤,再加长款的黑灰色风衣。
如此简单,他却风姿卓然。
屋子裏的温度有专门的设备维持着人体适宜的温度。
喻深远进了门后,就脱下了风衣外套。
管家这个时候还没来,只有苦慈意站在客厅裏。
苦慈意看着进门的喻深远,楞了几秒。
喻深远微微敛起眉,轻点了一下头,便抬脚上楼。
他还没好全,也因为病痛,依靠在了坐椅上。
本应该舒服点了,可他依旧觉得烦躁。
是因为他的地方来了外人,还只是因为来的人是苦慈意?
他闭上了眼,食指放在了眉心处,一下又一下地摁着。
心中烦躁意一直未得消减,他站起身来,刚启封一瓶红酒,要倒在酒杯裏时,动作止住了。
放下红酒后,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裏,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制盒子,从盒子裏拿出了一串珠子戴在了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