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
苦慈意熟悉这裏后,管家便离开了别墅。
别墅本就冷清,现在只剩下两盏灯更显冷清。
喻深远心中的烦躁却消减了些。
他走到书桌前,随后坐了下去,打开电脑处理着工作。
整栋别墅的隔音都非常好。
这一间屋子裏只能听见电器运作而发出的很细微的声音和清脆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大多数人处在这样的环境会心慌。
喻深远并不会,反而会觉得享受。
他觉得眼睛疲劳的时候,就知道该吃午饭了,便披上一件薄外套下楼去了。
他没看到苦慈意,楼下安安静静的。
餐桌上摆着饭菜,有暖菜板在,饭菜刚好可以入口。
饭菜很简单,标准的本地饮食,粥和炒菜。
喻深远想着应该是助理叮嘱过苦慈意,所以皮蛋瘦肉粥裏的皮蛋很少。
味道不说有多么多么好,但他觉得吃起来舒心。
餐桌上还放着他该吃的药,中药西药都有。
喻深远眉头皱也不皱得把药吃了。
他口腔裏满是苦意,于是拿起桌边上的温水,去卫生间漱口。
刚一进去,他就闻见了清新中又带着微甜的橘子味,低下头一看洗手臺被人放了一块香皂。
一楼的卫生间现在只有苦慈意再用,管家不常出现。
喻深远漱口后,盯着那块肥皂看了几秒。
虽然漱口了,可他嘴裏似乎还是有苦味残存,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口袋,碰到了硬纸盒子,于是去了庭院。
还没来得及往前走几步,喻深远就看见了坐在庭院凳子上的苦慈意。
苦慈意在厨房预备明天早上食材的时候,听见喻深远下楼的声响,想起喻深远助理的叮嘱,看到庭院在灯光渲染后的美丽景色,来到了庭院。
他看着眉目冷淡的喻深远,恭敬地喊道:“喻先生。”
来到这裏,他想了又想,好像这个称呼最适合了。
喻深远点了点头,打算忽视苦慈意的存在,从兜裏拿出了香烟盒子和打火机,但没点燃,只在手裏摩挲着。
苦慈意见状,想劝他不要抽烟,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劝,再加上喻深远爱独处这一习惯,开口道:“喻先生,我先走了,有事您吩咐我。”
喻深远颔首,表示知道了。
听到门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点燃了香烟。
一缕烟雾自他修长的指尖弯弯绕绕地向上飘去,半遮半掩住了他冷淡的眉眼。
苦慈意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无端心惊。
喻先生怎么这般清冷,甚至让他觉不到生机。
喻深远做为一个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商人,自然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指尖的香烟还没燃完半根,便被自己掐灭了。
回到房间,距离他休息的时间还早,于是给助理去了电话。
前不久公司的动乱,让公司伤了筋骨,以至于让他劳心劳神,大病一场。
目前修养差不多了,他也该回敬故人了。
他生性冷清,友人不多,至交好友更少。
至交好友也就裴舷和傅洗二人。
他虽自小爱独处,可有一位阿姨自小伴他长大。
至今他也琢磨不明白,阿姨为什么会和傅洗一起来害他如此。
桌子上放着的相框摇摇晃晃。
喻深远回头,发现他下楼时打开的窗户现在还没关上,夜间起的风吹了进来。
风渐渐大了起来,相框掉在了地上,玻璃四分五裂,相片上的人脸上也有了凌乱的线条。
那张相片是四年前他大学毕业时,同傅洗和裴舷拍的。
他凝神看了一会,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明天来找我,带着送画的股份转让文件。”
喻深远要用傅洗对付他的方式对付他。
送画是傅洗的产业,他要把他在送画的股份转给想弄垮傅洗的对手。
苦慈意早上把米放进锅裏后,站在一旁看着手机。
手机上播放着商圈的大新闻。
喻氏掌权人遭挚友背叛,损失无数,喻家百年基业险些毁于一旦。
掌权人手段比挚友高明,力挽狂澜,现已正常运转,但已许久不见掌权人露面,有人透露,掌权人在养病。
他刚看完这则新闻,就听见门被打开了。
这裏很少有人来打扰,他以为是助理,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但是听着外边的脚步声察觉到不对,也顾不上粥了,赶紧跑了出去。
苦慈意看见了一个中年人。
他年岁摆在那裏,摸不清这人岁数到底多大,跑到了这人前面,不让这人往前一步,“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