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句话音量不大,
但恰好能被周遭人听见。翁斐阴着脸回头,循声望去,方才还轻佻下流的人,
不知为何被盯得沁出了一身虚汗。
被当众出言轻薄,
我很是羞怒难堪。翁斐却及时蒙住了我的眼睛,然后目光锐利戾狠的朝身后的侍卫使了眼色。侍卫立马会意,
风驰电掣般甩出连珠飞镖,力发千钧,狠狠砸击在那人嘴上,
霎时间皮开肉裂,
血肉模糊。
“啊——”玉棠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不由得捂嘴尖叫,恰好与那烂嘴流血的登徒子发出的惨烈嚎叫声撞在了一起。我很好奇地想掰开翁斐的手,
反被他捂得更紧了。
“乖,别动。小心污了眼睛。”翁斐在我耳畔温声哄着我,面对楼下那群愤起拔刀的武夫时,
神色却异常的阴鸷冷厉,
浑身散发着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的王者之气。
见对面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举刀示威,
燕珂羿他们也横眉冷对,
利剑出鞘,且气概反胜一筹。毕竟是在御前伴驾的侍卫禁军,
超群拔类,
总不是这些混迹江湖参差不齐的能比的。
掌柜的见局势紧张,赶忙做和事佬,
求各位老爷出门在外,
和气生财,
各退一步。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角落裏一直戴着斗笠低头喝茶的侠士忽然起身,对那群武夫的头子附耳道,“对面穿的是朝靴,京城才有,你们,惹不起。”
果然,听了他的提醒,那群莽夫才半信半疑地先收了刀,不敢轻易得罪。只皱着眉眼,紧盯着我们上楼。
因我被翁斐捂住了眼睛,未能看到那侠士的模样,那人亦没有看清我的五官。反正,我只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似乎以前在哪裏听过。
一轮孤月高挂在天际,清银色的月光照映着苍苍莽莽的丘峦与绵延起伏的城墻与烽堠。客栈外迎风招摇的破旗上,“胜江南”三字褪色难辨。瓦房高檐上,有侠士对月枯坐,从怀中掏出陶埙,奏起了一曲幽深而悲戚的乐音。如此天涯孤旅中,使人听了,不免平添几分愁绪。
我倚在窗边,只觉得手痒,也想寻来箫笛吹奏一二。自被关押入狱后,又惨遭流放之刑。倒是许久没有碰过丝竹管弦了。
若明日有空,去买支笛子好了。我正想着,翁斐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旁边似乎还跟着燕珂羿。我不由站起身,想开门迎他。却在无意中听见燕珂羿对他奉旨道,“回禀皇上,刚才对娘娘出言不逊之人已经伏诛,尸身送去了玉山的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