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象从前那样隔阂。
但他仍然习惯于保持一定距离。
赤练轻摆着腰身走近,"发生什么事了?"
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重重顿击在地面。骑马军士甲胄煌然,全副武装,白凤眼瞳望向前方,"大批秦军...正在靠近。"
领首之人,正是蒙恬!
他来干什么?白凤心裏微微疑惑,突然听见背后草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回身却见,一双红色的野兽般的眼睛,发皱的脸上,尖厉的牙齿阴森一笑。
"隐蝠。"白凤看向他,眉顿时拧起。
夜雾浮动,一个诡异的身影缓缓显形。
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墨玉麒麟。
"麟儿也在..."白凤眼微微一睁,那么...
树下的赤练突然低呼一声,娇媚的脸上溢出激动之色,身姿绵软如水。
"他...回来了。"
那人从黑暗中缓步而出。流沙之主,卫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一扫视过手下,也没有漏掉还在树梢上不肯下来的白凤。
卫庄在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流沙。
但他心底略过隐隐一丝失望,为什么?为什么他最终...还是要回到流沙,听这个人的号令?
"有命令。"卫庄以鲨齿示意,"过来。"
"是。"不情不愿的回答。
白凤甚至失去了玩挑战卫庄游戏的兴致。尽管那是他从前必做的事。
"其他人已经去追踪墨家下落。"卫庄抬了抬手,按在鲨齿上。"你留下。"
"为什么?"白凤微微惊讶,从前,他一向是最先出发的那个。
"你,是不是想离开流沙?"卫庄霸气逼人的眼神紧紧盯着白凤,仿佛一头猛兽,随时搏人而逝。
白凤唇角挑起,散淡笑意,"这么想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鲨齿突然一横,搁在了他的颈间,"记住,你永远不能离开。除非..."
白凤眼神一冷。"是吗?"
"流沙要义就在于你一旦陷入,如果不亲身经历死亡,就难以全身而退。"卫庄的剑封住他的喉,"如果你敢,可以试一试!"
白凤冷眼看着面前凌厉的剑锋。淡淡的厌倦浮上心头。
习惯了被温柔相待,陡然卫庄的冷剑横加,让他陡然无比反感。
卫庄身形沈雄,神色未动。他的这个手下...十年的相对,再了解不过。
他...有哪裏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是难以掌控得住的改变!
"记住我说的话。"卫庄抽剑剎那,鲨齿冷锐鳞光一闪。
白凤这次没有回应。
而是纵身上了树梢,几个起落间,穿行在树海裏。夜风阵阵,衣襟飘飞,只有在这时,他才能觉得透得过气。
突然很想见一见,那个人...温和的笑容。
卫庄冷峻的身影兀立在黑暗中,看向那个身影离去的方向。
随即转过身,一声低沈的冷笑,被夜色吞没。
白凤在树海间穿行,流沙重聚,任务在身,鲨齿之下,他一定要先行找到墨家!
机关城一别,不知道那些人现在如何了?
白凤心裏突然掠过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明明是任务的目标,对他而言毫无关系的一群人,为何现在他会想起...
谍翅停驻在他指尖上。“找到了。”
小圣贤庄内,藏书阁灯影飘摇。
”二师兄,你来了。”张良一见藏书阁的门打开,立即站起,手中的笔匆匆搁在桌上,“我有急事要找你。”
”稍作休息,吃一点东西罢。“颜路安抚道,眼神中有淡淡的心疼之色,“你誊写了这么久,想必累坏了。”
“这不是要紧事。”张良拽住他的衣袖,“还记得墨家的高渐离他们吗?现在出大事了,有内奸出卖,事情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