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歇
不论是生病卧床还是自由活动都改变不了无趣的本质。诺亚又开始了在斯宾塞老先生哪儿当助理的日子，要不然就是写写航海日志。
他必须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诺亚突然想到了那本已经看完的《茶花女》，对啊，他为什么不能把那本书还回去，顺便再问卢卡斯借借新书呢？刚好也可以慰问一下。
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打发时间的办法。
傍晚的时候，诺亚结束了一如既往的工作。他捎上那本书，开始在船舱裏找寻卢卡斯的身影。
他不太记得路，只能猜测卢卡斯现在或许是在房间裏或者瞭望臺上。然而那些狭小的走廊对于他而言都差不多。
要不问问人好了。
看着过路的水手，诺亚还是有点胆怯。他四处看看，发现了正站在角落的达莲娜厨娘。
她还是穿的那身破破的连衣裙，系着长围裙。手裏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几块土豆和黑面包。
“嘿！”达莲娜好像也发现了他，她热情地走上前来，“是你！小伙子看上去过得不错。”
诺亚点点头，大娘还是那么热情。
“你知道…怎么去船长的房间吗？”诺亚问道。
“你要去找他吗？那顺便帮我把这给送上去吧。”厨娘指了指转角的一截楼梯，“从那裏往上走，他应该在瞭望臺上。”
“好。”诺亚点点头，他接过那个盘子。
“叮嘱他好好吃饭，他或许会听你的话呢？”
“是吗？”诺亚对这个评价发出疑问。
“我只是猜测，”达莲娜一脸呵呵笑的和蔼表情，“快去吧。”
诺亚再次点头，他告别了达莲娜，端着盘子走上那截楼梯。
他垂下眼看了看那盘黑面包和土豆，还有两片鱼肉。伙食与大家并没有差别。
诺亚腾出一只手，敲了敲瞭望臺的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诺亚，是你吗？”卢卡斯就站在瞭望塔上，他从一架铜质望远镜那裏看向远处。
“你怎么知道？”诺亚惊讶了片刻。
“你总是会礼貌地敲门，这裏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做。”
诺亚把那盘食物托到他面前，“好吧，我是来告诉你，到饭点了。”
“多谢。”卢卡斯接过那盘食物。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诺亚开门见山。
“是吗？”卢卡斯扬了扬眉毛，“我不是每天看见你的时候都在笑吗？我看上去心情不好吗？”
“我一直看得出来。”
卢卡斯很不诚恳，诺亚直接戳破。
“好吧。”
“告诉我…”诺亚才说了两三个字就被打断了。
“船队航向开始不受控制了，之前所预计的路线越来越远了。”卢卡斯直接席地而坐，他闷闷不乐地吃着那盘食物，“之前就算偏航也没有这样反常。”
诺亚也坐下，“那…该怎么办呢？”诺亚也提不出解决方案，“船只燃料还够用吗？”
卢卡斯摇摇头，“有备用的，不知道可以撑多久，但是只能顺其自然了。”
诺亚看着此刻正垂眸的卢卡斯，就像在观察一件精巧的艺术品，然而此刻在诺亚心裏他也是这么想的，卢卡斯的面庞简直是上帝的馈赠。
卢卡斯似乎察觉到了目光，他抬头瞥了诺亚一眼，“船上的日子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诺亚想，之前是觉得无聊，不过有人聊天就还算不错。
“对了，之前那本《茶花女》很好看，我拿来还给你。”诺亚把那本书放在卢卡斯旁边，“我想问问…你还有别的书吗？”
“当然，”卢卡斯看上去振作了一点儿，“待会我去找找。”
“你是专门过来安慰我吗？”卢卡斯突然开口，“看我最近不怎么对劲。”
诺亚楞了一秒，他在心裏想自己大概只是顺便，顺便来慰问卢卡斯，虽然这个顺便确实有点儿刻意。
“我们聊聊天，现在一时半会儿靠不了岸。总是干待在船上多没意思。”诺亚回答。
“你刚刚不是说不无聊吗？”
“我这不是…觉得你可能会…无聊…”诺亚生硬回答，“好吧，我也觉得有点儿无聊。”
“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呗？”
“好啊。”诺亚倒是期待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