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一个身强力壮的车夫上来钳制住诺亚,他被当作偷车贼了。
“稍等!”诺亚急忙解释,“我只是好奇……没有要偷东西的意思!我也没有偷任何东西!”
然而车夫似乎没有耐心听诺亚解释,他扭着诺亚的双手往修道院前门走。
“你个偷车贼!我要把你带到夫人那裏去,看她怎么治你的罪!”车夫把诺亚扭送到修道院门口,诺亚在心裏直翻白眼——早知道就别好奇了,这会儿又让好奇心给惹来麻烦。
卢卡斯就站在门口,他看上去正在犹豫要不要摇前门栅栏上的铃铛。诺亚被车夫扭送到门口,车夫叮叮当当就敲响了门铃。
卢卡斯大为震惊地看着这幅场景,他指了指诺亚被扭在背后的那双手,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诺亚只能轻轻嘆了口气:“不好意思,”他用气音说道,“被误会成小偷了。”
卢卡斯看上去还是不能理解,“你看上去可不像小偷,这也能被误会吗?”
诺亚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就像在说“我有什么办法呢。”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戴着白色头巾的修女出来开了门。车夫用力把诺亚往前一甩,就像是扭送犯人一样把他送进去,卢卡斯悄悄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修女带领着他们走到一个小教堂裏坐下,车夫站起来对那个修女说:“请问夏普夫人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修女为三个人都倒了一杯茶,她把茶杯放在几个人面前。
“大概还要几十分钟。请您稍等片刻。”修女似乎对发生了什么毫无兴趣,她沏完茶就离开了。
卢卡斯看上去想要向车夫解释,但是诺亚向他递了个眼色制止。不如等这位夏普夫人来了再解释,现在就先背着这个“小偷”的罪名。反正他们也算是想办法进了这个修道院,倒也不急着出去了。
卢卡斯喝了口茶,他开始假装不认识诺亚,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等待着。车夫也不说话,他时不时转头瞪诺亚一眼,诺亚一边莫名其妙,一边又在心裏腹诽。
小教堂的钟声响了几下,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楼梯口终于传来了错落的脚步声。
几个穿黑色长裙的修女走在前面,紧接着诺亚一眼就认出了夏普夫人。她走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披着紫色的坎肩。花白的头发束成一个发髻,一副平和的面容。
夏普夫人早已年过半百了,不过看上去还是一副健康的样子,她似乎有心奔波于自己的事业,因此也从来不辞辛劳。健康高挑的身体和精明干练的头脑构成了她的有力的武器。
她註意到了坐在门口的车夫,于是走上前问道:“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车夫忙不迭地站起来,他还不忘了把诺亚也钳制着拖起来。
“夏普夫人,”那位车夫鞠了一躬,“我在帮您守马车的时候抓住了这个贼——他企图敲开车窗偷东西。”
夏普夫人的眼神转在了诺亚身上,她看上去有一点疑惑,有一点好奇。
“是这样吗?”
诺亚抬头看了眼夏普夫人,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和蔼与慈爱,就好像她本意不是责怪一般。
“我没有要偷东西,我只是好奇地去看了一眼马车,然后被车夫先生误会了。”诺亚回答,“我的朋友可以作证。”
车夫似乎大吃一惊,他确实没想到夏普夫人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卢卡斯向夏普夫人点点头,他对诺亚的说法表示认同。
“那个人肯定是帮他望风的,”车夫看上去还是不信,“他们合伙想要偷东西。”
“我从来不偷东西,”诺亚解释,“我们来这裏是因为有一件事想要求你们帮忙。”
夏普夫人示意让他们坐下,一面又告诉车夫多半是他太过紧张,让他在一旁休息喝茶。她让大多数围观的人散开,只留下一个为首的修女。
“你们从哪裏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夏普夫人温和地向两人询问。
诺亚和卢卡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就从镇上来。我们有一个朋友,她得了病但是没有医生愿意医治,所以我们想过来试一试,假如可以的话…能不能救救她。”
夏普夫人和那位修女对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她本来是一个孤儿,但是被扔在妓院裏抵债。好不容易她才从裏面逃出来,我们偶然才认识的她,她对于我们来说就像亲妹妹,”卢卡斯接上了话,“但是最近不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情况越来越差劲了。我们去了很多医生那裏,但是他们不愿意给她看病。我知道贸然闯进这裏不好,但是请你们救救那个姑娘。”
夏普夫人看上去有些迟疑,或许她没办法确认这两个孩子究竟是实话还是谎言。她看着这两个人满面诚恳,他们是走投无路的平民孩子。但是他们也可能是骗子。
可是如果那个姑娘确实急需帮助呢?夏普夫人转头向那个修女低声商量了片刻。
“我可以帮你们,我也是医生出身,”夏普夫人开口道,“但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随我一起前去,另一个在那位姑娘的地方等着。这样如何?”
诺亚看了卢卡斯一眼,他们点头同意了。
“那么,我们走吧。”
他们走到门口,车夫牵着马车走到了门口。他恭敬地把车门拉开,夏普夫人看着两个站在一旁的青年,她笑了笑。
“真是抱歉,得暂时把你们两分开了。”她伸出手点了点诺亚,“那么你来跟着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