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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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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诺亚感觉自己好起来的时候,他便没有再躺在床上了,或者说他几乎是立刻开始和卢卡斯抢夺那张座椅的位置。

卢卡斯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诺亚也不敢问他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去洗衣房裏换来干凈的被褥铺在床上,然后对卢卡斯发出邀请。

“现在应该休息的人是你。”诺亚一边把卢卡斯推到床边,一边又把多余的椅子全部收起来,只留下唯一一张椅子,诺亚便坐在上面。

“我会帮你打理好一日三餐,你只管休息就行。”诺亚把卢卡斯塞进被子裏,他只能这样方式来弥补自己的惭愧。

“你自己都没有好完全,”卢卡斯看上去还在“负隅顽抗”,“你应该多休息,要是再倒下了怎么办。”

“我好得很,你几天没休息才是最伤身体的。”诺亚绝对不允许卢卡斯的任何反驳。

看上去卢卡斯确实也妥协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诺亚不知道卢卡斯是否睡着了,他轻轻地嘆了口气。当他每次凝望那张安眠的面庞时,心裏便无法克制地生出爱恋。他多想亲吻那头红发,多想牵着那双手不放开。仅仅只是几十天的相处,他已经几乎要把这份爱生生逼成了修道院般的忍耐。他们距离太近了,但是又像隔在浓雾裏。

诺亚又一次将目光落在了那双安静闭着的眼睛上,然而那双眼睛却突然睁开了。

他像条件反射一样立刻移开目光,脸上是好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我的演技真是拙劣,诺亚在心裏嘲讽自己。

“我还有一个问题。”卢卡斯开口,“问完我就休息。”

诺亚看来卢卡斯一眼,“好吧。”

卢卡斯沈默了一小会儿,“你有喜欢过人吗?”

诺亚没有立刻回答,他首先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问了,但是提问方式却不一样。那次问的是女孩,这一次没有限定词。有一瞬间诺亚有些慌张,他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然而下一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慌张。自己太容易自乱阵脚了。

其次,诺亚意识到这个问题问的是过去,而他准确来说应该是正在喜欢。

卢卡斯确信他等了一个世纪之久,然后诺亚才淡淡开口回答:“没有。”

诺亚打定主意了,既然分别之日就要到来。今后谁也别想从他口裏听到他喜欢谁,这个秘密就随他进入坟墓好了。

“真的没有?”卢卡斯居然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

“这是第二个问题,现在你应该休息了。”诺亚不由分说结束了话题。

诺亚站起来,他转身直接出去了,不给卢卡斯任何多话的机会,卢卡斯看他出去了,只好重新闭上眼睛睡觉。他也确实累了,只有最后两天,船只就要靠岸了。

诺亚走出了房间,他漫步至甲板上。蓝色的海水就如同油画中见到的场景,他突然灵机一动,回到房间裏。

卢卡斯已经睡了,于是诺亚轻手轻脚地取出了那本航海日志,还有一支炭笔。

他回到甲板上,坐在那张小板凳上,他先是补写着前几天缺下的航海记录,海难,岛屿,船只行驶方向,他事无巨细地记下来。

然后在后面的空白页上,他开始画从甲板望过去的船头与海洋。诺亚觉得只可惜没有颜料,若是有颜料的话,这幅画大概会更加好看。

画完海浪与船头,诺亚又开始凭借印象画这艘船。他不确定自己画得准不准确,只能四处张望着船的模样。诺亚想了一会儿,他又在船头画上了一个人影。

画完这一幅,一整页就用完了。于是诺亚又翻了一页,他在新的纸张上琢磨了一会儿。诺亚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夜裏,煤油灯照亮的那张如同油画般美丽的脸庞。于是他开始凭着印象画卢卡斯,他并没有画多久,一张速写就完成了。他端详比对着记忆中的脸庞,发现自己或许在画中过分美化了卢卡斯,他就差没有在脑袋上加一圈橄榄叶花环,然后画上一对儿天使翅膀了。

诺亚觉得这副画有点偏离了本人,但是他没有找到橡皮。于是诺亚又在另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卢卡斯的半身像,他又一次很快的画完了,然而这一次他竟然觉得远不如本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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