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绢的心咯噔一下,却又不知如何接话,只是呆望着表情比自己更加呆滞的李云绣。
“王子殿下,我再考虑一下……”女人的脑海裏不断回响着那句话——他们抱在一起亲热,甚至翻腾出那些不堪的画面!毫无礼貌地转身离开,李云绣似乎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逃也似的回家!
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梦裏有爹,有绣坊,有画屏,有枕套,有林枫,有严家兴,还有舜化贞……
“云绣,云绣,醒醒啊!”
睁开眼睛,是严家兴。他似乎刚挨过打,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家兴?”
“云绣,你的额头好烫!”严家兴顾不得自己那副窘迫的模样,忙拧了一块儿退热的布巾搭在云绣的额头上。
人顿时清醒了些,可头依旧很痛。李云绣甚至有种想说话但说不出来的感觉!
“云绣,你别动了,我去找大夫!”
“城……城裏没大夫了……”
“我去找药!”
直到严家兴回来,李云绣都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
“军医!你必须把她治好!”
“遵命,王子殿下!”
“云绣,”舜化贞一把将正欲上前的严家兴推到一旁,“云绣,跟我走吧。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你应该是我骄傲的王妃啊!”
“王子殿下,她又晕过去了。”军医好意提醒,云绣这样的发热原因不明,要是传染于人就不太好了。所以,开完药,这屋子裏就只剩下严家兴和李云绣两人。舜化贞临走时还不忘威胁:“你给我好好伺候云绣!要是胆敢再对她用什么心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眼睁睁看着南诏军人当着自己的面杀了李云绸和林枫,严家兴本就受了刺激;现在再看到有人与自己抢妻子,他还怎么能忍?与其让别人夺去,不如玉石俱焚!当平日裏用来裁剪织锦的剪子就这样高举着即将刺向女人的喉咙时,严家兴的手顿住了——
“家兴……家兴……别走……家兴……相信我……请你相信我……”这是李云绣的呓语,更是她的真心!
是啊,她做错了什么?李云绸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这几个月跟着李云绸,他早已看出自己不过是她的男宠,他的廉价劳动力,他的摇钱树罢了!她要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手艺!她要的不仅仅是他会的,她还要秘方!所以,他骗她说云绣手裏有秘方,他要舜化贞无法娶走自己的妻子,他要李云绣死心塌地地留下!只有他的“原谅”,才能使女人心甘情愿!
可惜,他那小小的算计竟比不上变化快!他要让李云绸在承欢时死去,他要她付出代价!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她就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