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已经是晚上。
我随便吃了点羹水叫上宋远戈一同出门,这几日倘若没有他在,晚上我宁愿一个人反锁在自己房间也不愿出门。
在他房间外等他出来,晚上天色稍显昏暗,看样子要下雪。
当他穿着一身灰蓝色亮纹缎子直裾,外面还加了一件披风一般的月白广袖带毛领袄子,风度翩翩地从他房间裏走出来时引得路过的丫鬟纷纷驻足。
我盯着他的一身打扮,微感无奈:“宋远戈,你……是打算出去干什么的?”
他走到我身边笑嘻嘻道:“不是同你出去么?怎么?移不开眼了?”
我只得咧嘴笑了笑,点头:“呵呵,好。”
他见我敷衍继而收起嬉笑,呈现一副高深莫测地神情,不食人间烟火般睨着我。这样的他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我心中难免不惊艷一番。
他见我眼神微变,覆又扑哧一声笑了:“哈哈,容安,你个没定力的人!怎么样?其实我与君澈还是能平分秋色对吧?”
果然被整了!
我微感尴尬撇过头去,不再看他:“我只是在想,如果遇上什么危险你穿的这么覆杂怎么动手?”
“那就不动手呗。”他很快答覆,“大不了我先跑,让君澈再救你一次就行了。”
“你……”我自来对宋远戈没辙,他的桀骜不驯我想我这辈子都别妄图驾驭得了。想了半天只得转头先走,吁了口气:“那多谢了。”
忽地我感觉到视线一暗,身上斗篷的帽子被他掀起来盖在我头上。
“你干什么?”我正想把帽子放下来,他却按住我的帽子,另一支手神秘地指着天:“看,下雪了。”
我抬头,果然天空中渐渐地飘起了花瓣大小的雪片,还真下雪了!朝都今年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雪呢~!
“还不走,你不是要出去么?去哪裏?”回过神时候他已经冒着雪走了好些步了。他墨色的长发整齐地绾起,戴着一顶玉质紫阳冠白雪落在上面就像绽放的花。
“宋远戈,你不带伞么?”
“你微服出去带伞目标太大了。而且你认为我还怕冷?快点走,不然半天办不完事晚上回来可冷了。”
“你不是说你不怕冷?”
“我是不怕,某些人怕啊!帽子戴好!”
“……”
翰林院门口,红色的灯笼在白雪中摇摇曳曳,门口两个守卫缩着身子蹲到一处烤火。见我们来,立刻站起来:“两位大人?”
“曾小哥还认得我么?”我看着那守卫将帽子放下。
“哎呀,是容大人,哪能不记得?你可是今年这批翰林裏面最发达的了。”他见是我立刻认了出来,不禁招呼那几个烤火的一起过来:“燕二,快看,容司礼来了。”
其余两个守卫一听也立即小跑过来,一见我如同见到别了多年的老友一般:“容大人,嗨!还真是容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听闻现在你是皇上身边红人,满朝都都在传皇上身边有个独眼司礼……。”
刚说到这,那燕二忙被其余两个一把掐得噤声。倒是宋远戈扑哧一笑重覆道:“独眼?独眼司礼?好!这个称呼够响亮!哈哈~!”
“容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事。”我本就不甚介意,对他尽量显得温和笑道:“这么晚了翰林院还有哪位大人办公?害你们在这苦守?”
曾小哥是个机灵人,他一听,立即道:“原来容大人是为了这个来的,可不是么!还不止一位,十多位大人一起在裏面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容大人你要进去我立刻放您进去。”
“好。”我点头,“本来也是徐翰林叫我来的。”
“这就更简单了。徐翰林就在裏面呢~!容大人请~!”
翰林院我相当熟悉,毕竟在那呆了快一个月呢。
进门是块小广场,平时有个什么公文尚未整理或者放久了拿出来晒晒就在这。穿过小广场便是一方四合院样式的木质房屋,屋子围着一圈中间一个房子是翰林院资料存放地。而围在四面的屋子则是各位翰林办公之所。
才一进去就见裏面灯火通明,但也不是想象中的吵吵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