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哥带我走到那围房门前看了看裏面,屋内的桌子被排成了一列,铺着一张大约两丈来长的白纸,大约十来个文官正在俯身一起用狼毫在上面奋笔疾书,其中一个人素白衣冠甚是惹眼,徐进是也。
看架势庄严肃穆,我不禁捏了把冷汗。
“容大人?”曾小哥小声喊我示意我进去,声细如蚊,好像生怕吵到屋内的人一般。
我摇了摇头:“小哥,麻烦你去把徐翰林请出来,别说我来了,只叫他出来便是。”
“那,大人稍候。”那小哥也不问,勤快地去了。
我把宋远戈拉到一旁去等。
宋远戈看的意犹未尽,道:“你说你们这些个腐秀才,迂进士,一件事竟然能写两丈之多的蝇头小楷,你叫外人怎么不说你们瞎掰!”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怎么又扯到我了?还没说出口,只听一句。
“这位兄臺说话请慎重,徐某为恩师申冤字数多少还要你来定么?”他身后立即传来一声义正言辞的呵斥。
我偏头便看到徐进素白衣冠在曾小哥身边此刻站在门口。曾小哥见我们有话要说立即退了开去。
“兄臺是何人?找徐某有何事?”徐进开始的时候目光全然盯着宋远戈,一副怨恨之色。宋远戈不屑一笑不予理会。
“徐兄。”我走上前朝他拱手,“是我,容安。”
徐进一见我,脸色蓦地一白,长袖一拂转身就走。
我忙拉住他:“徐兄且慢。”
“容司礼何时与我有事了?我等卑贱不是高攀不上容司礼么?”他嘲讽道。
“徐兄,那日容安多有得罪,但却是小心谨慎因为责任重大。”我忙翻出那奏本递与他,“如若徐兄不信且看这个。容安当日不知徐兄真心不敢妄自冒险托付。”
他狐疑地接过本子,对着光翻开,面色一层一层白了下去,急急翻了两页已经是泪流满面:“李师!你好冤啊!崔上智!我与你势不两立!”
看着他发狂的样子,我有点心虚,小声安慰道:“徐兄节哀。”
他听到声音突然回过头死死地抓住我:“容安!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那日宫禁,我最后碰到李大人,所以他交付予我了。”
他闻言伤心一阵,然后朝着我突然跪了下来:“容弟,大恩不言谢啊!兄臺给你磕头了!”
“徐兄快些请起!使不得!”
“容弟,兄臺对不住你,兄臺误会你了!”
我忙叫宋远戈一同扶他起来,边道:“小弟当日也是迫不得已多有怪罪。所幸徐兄大量。”
“容弟快别这么说,兄臺已经无地自容。”
“徐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这呈上之事务必不要与小弟扯上半点关系。”我皱眉,“实不相瞒,这其实是大功一件,皇上早有心整理户部。但小弟在皇上身边做事,自然不想让圣上认为小弟利用职权谋私,望兄臺成全。”
“容弟尽管放心,为兄只为恩师申冤,只字不提容弟。”
“谢徐兄。”
出翰林院的时候雪已经如鹅毛般大的飘了,我裹了裹斗篷仰天看着纷纷雪花蓦地想到崔上智。
江南盐局,户部税收,想来牵扯不断。此番一出只怕朝廷要翻天覆地了。
如果这是一场关于政治的博弈,血染棋盘,人头为子!我想到睿亲王那冷漠的眼神,不禁考虑我是否有一天也会被那温柔的手按在血红的盘上?
到这裏,军饷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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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回来了,我会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