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户部尚书崔上智因涉嫌贪污军饷,克扣官盐私自贩卖,谋杀朝廷命官等罪被捕入狱。上到户部侍郎侍中,下到江南地方盐局,所有直接涉案人缘全部锒铛入狱,牵连过百。皇帝震怒之下,一纸黄册涉嫌官员全部来年开春问斩,以敬校尤。而下令眼裏彻查此事,朝廷上但凡有染指者同样不可放过!
听到这个命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一念生死,何其残忍!
如此代价,够了吧?
我看着他们在殿上一个个磕头求饶,眼神默默地飘向了一旁云淡风轻的睿亲王陆城璟。他垂着眸子恭敬地站着没有丝毫反应。这件事让我抑郁了很久,我独自在书房对着满架子的四书五经道德伦理喝到天亮。
我这样,到底对不对?我感觉那些官员好像是要被我亲手杀了一般,我是不是也是满手鲜血的一员?
喝酒多了,有点后遗癥,其中之一就是嗜睡了好几天,其中有一天还是睡在床上被皇帝的高公公亲自来府上候着给请起来的,再不去皇帝老儿要翻天了。连忙顶着个痛不欲生的脑袋穿好官服进宫去了。进御书房才知道看了检查司、内阁和吏部的人跪了一地,似乎皇上觉着没够,还要再要求仔细查这件事。
我默默地拾起地上一堆被扔开的奏本。一堆一堆的整理好。皇帝摆摆手示意把这些扔了。我看了看下面一个个苦着一张脸跪着的官员们,默默地把奏本放进奏本堆。
“容安!你早上去哪了?”皇帝突然那一喝,我不禁一抖,“回圣上,微臣有点风寒,感觉不适睡过了时辰。”
“最近是有点冷。好些了没?病了就跟高老头早说一声不要来便是。”他语调一下子轻柔起来,看着我,“来,朕看看。”
我受宠若惊:“回皇上,不用了,微臣只是有点头疼,坐会就好了。”
“那你出去休息会,好些再来,这裏烦心的很。”他扶了扶额,“朕还等你给我出主意。”
此话一出,我看到了地上的脸抬了一片朝向我,这风头出大了!皇帝这什么意思?
御书房外便是一个小花园。我找了个凉亭休息头脑,还没睡醒。
“是容大人。”忽地听到一声盈盈女声,清妃。
我连忙站起来,转过头去正看着她领了一个小宫女站在亭子外面,我连忙起身:“清妃娘娘千岁!”
她怎么来了?现在我的脑子真的要乱爆了。
“容大人多礼,本宫早闻容大人文采斐然,一张奏本令皇上拍案叫绝。妾身早想与容大人讨教讨教。”她款步过来,让宫女在外面等她,然后只身进来。
“清妃娘娘,容安出来的冒昧,并未带纸张和软毫,这……”我头疼,这宫廷之内,嫔妃与大臣独处,我有几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她走进来只是盈盈笑着看我:“容大人,本宫既然来了偏巧了又遇上大人就想与大人谈谈。”
“娘娘?”我真的无比头疼,却也不敢发作只得低头退开一步,“娘娘请赐教。”
“近日容大人深得圣宠,本宫先恭贺大人了。”
“娘娘言重,容安位卑人轻哪裏谈得上得圣宠。”
“大人莫要谦辞,本宫倒是有心于大人结识一番,这后宫险恶一点不逊前朝,若是有大人助力本宫也就安心多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结识?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了。
“娘娘折煞下官了,身为朝臣能为皇上娘娘分忧,下官荣幸之至。”口上还说还得说。
这种话谁人不会说,她也一副没有当真的模样,但显然也没有罢休。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方巾,似有意与我展示一般提着一角轻捂嘴角娇羞状:“大人为官必定要为自己寻条后路,本宫何尝不是?”她说到这无奈一笑,“只是巧的很本宫与大人皆是寻了同一条路子,大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