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身为司礼,万幸能在皇上身边做事,皇上仁厚宽容,臣事事都可以请皇上做主。就如臣没钱一样可以向皇上诉苦一样。臣感激不尽。”我停了一会,努力想好措辞,“但是,皇上,恕臣直言,大昭官员俸禄制是开国初十年内设定的。如今繁荣盛世早已几分尴尬,别说臣了,就连朝中一品官员都是囊中羞涩。臣没钱可以向皇上讨要,但是其他大人们没钱呢?”
“容安,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表情严肃起来。龚信一旁也听出端倪不再打断我。
“臣想说,官员皆是有一家老小妻儿,若想生活富足一些人就起了贪念走了邪路,危害国家,此种人实则罪有应得。但是,剩余的呢?他们克制自己,廉洁奉公,虽然偶尔有些许牵连但终究不是没有酿成大错不是么?都是开国兴治的功臣。臣斗胆请皇上看其忠心网开一面!”说罢,我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磕的我眼冒金星。
“臣也请皇上网开一面!”龚信终于懂了我在做什么,立刻跪下一同道。
头顶上良久一阵沈默。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皇帝微嘆一声:“都起来吧。”
他没有答话,我起身,心中怅然。龚信也起身,我们互相对视,他额头红肿看我的眼神全然变了。
皇帝又一次抚额,但他没有闭上眼,直直地盯着书案。
“皇上。”高公公偏在此刻敲门。
皇帝一手将手边一本奏本砸到门上:“不要烦朕!”
“是,皇上,可是,睿亲王殿下来了,说是有要紧事。”高自在冒死说道。
皇帝一砸似乎发洩了些,静了一会:“让他进来。”
不一会,一身蓝青色蟒纹官服睿亲王推门而入。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我和龚信一眼,立即俯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前日叫儿臣所查之事儿臣已然办妥。”说罢递上一本奏本。
皇帝接过奏本,淡淡地扫了几眼,脸色缓和许多。
“父皇,据儿臣仔细检查,连同户部到地方三十多位稍有牵扯的官员身家清明。”他缓缓补充道。
听到这裏,我立即欣喜起来!证据来了!
果然,皇帝表情平静下来。轻轻放下奏本,挥手温和道:“朕知晓了,下去吧。”
“儿臣告退。”睿亲王不再丁点停留,直接退出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一眼。尽管我知道他不能与我表现出任何牵连,但盯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容安。”皇帝突然回头叫我。
“臣在。”
“风寒好些了么?”
他口气温和慈祥,对我的态度比对睿亲王还要善,这让我咋舌,也让一旁的龚信都不禁侧目。
我低头惶恐:“回皇上,略感头疼,不过不碍事。”
他抬眼看了我许久,突然苦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竟然夹着几分宠溺。他笑了:“行了,下去吧。龚爱卿也是,都回去吧。”
龚信刚想走,却见我不走,心中好奇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