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换好鞋子,他才在男人怀中转过身去,看着他,视线对上于粲的。
随即,楚然抬起手,先后推开于粲圈住他的两只手。
于粲察觉出楚然的抗拒,被推得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霎时淡去几分,但嘴上他还是问:“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楚然沈默了一下,语气是不同以往的陌生和冷淡:“于粲,我现在很累,不想见到你。”
其实他想问问于粲,有没有话要跟他说。
也不知道,如果他问了,于粲会不会告诉他订婚的事情。
可是那些字句滚到嘴边的那一刻,他忽然没有勇气问出来了。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脑海裏却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于粲是真的要订婚,怎么办?
楚然心裏暗潮汹涌,面上却冷淡疏离。
于粲听着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楚然的话本能地心中一沈。
可是楚然好像并不打算解释他为什么这么说话,于粲再问他话,他也不搭理。
楚然进了裏屋,自顾自去换衣服、洗澡。吹干头发之后,他去到主卧拿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出来径自进了客房,将门反锁。
整个过程,于粲一直待在客厅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尝试和人搭话但得不到回应,只好一直看着他。
直到楚然进了客房,于粲终于脸色难看起来。他走过去敲门,喊房裏那人的名字:“楚然,你到底怎么了?”
房裏头一片沈寂,没有回应。
“你别躲起来,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你出来。”
“楚然,出来说清楚。”
房门外,男人低沈的嗓音模模糊糊地从门缝透进来。楚然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手捂着脸沈默地听,不想应答。
他听着那把自己毫不陌生的声音从起初的担忧关切,渐渐转为隐含着怒火,忍而不发。
但楚然始终没有回答。
他生怕一开口,就洩露自己的所有情绪,疑问、痛楚,五味杂陈。
订婚这两个字,从听到那一刻,就在楚然心臟裏面兴风作浪,绞得生疼,绞到胸口仿佛破开一个洞,寒气入侵,在心臟裂缝处丝丝缕缕地生出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