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了女儿,
张瑾翌日让人将闺女送回铜州后,让人将许从文押了上来。男人被五花大绑,身上的衣裳也臟污不堪。可他五官俊秀,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望着你时深情款款。浑身充满书卷气息,文质彬彬谦谦有礼。
这家伙一看就是一斯文败类,
原身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吗,
居然看上了这么个装模作样的渣男?就是嫁沈桓那个铜臭的,
也不能选这玩意啊。
“瑾儿,
好久不见,你这些日子好吗?”
张瑾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这家伙这迟来的问候是怎么说出口的?他们之间如今
隔着血海深仇,
早不是情深义重的夫妻了好嘛。
何况你绑架了闺女要挟她,那布置的是既要枪又要命。这事儿刚过去,你不会给忘了吧?
“你爹呢?”
好似没料到她会第一个问这问题,
男人楞了一下才回:“死了。被那些土匪杀了。”
“那你还帮他们,
去绑架自己闺女来对付我?”
“不是的,瑾儿你误会了。我听说了你的事儿,
知道你如今非常厉害,我这么做只是想你替我报仇。”
“哈哈哈……”
渣男的无耻让张瑾再次刷新了认知,
不禁大笑出声。若不是她金手指强大,这死局她是逃不出的。我险些被你害死,你居然敢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木超,将这人带下去秘密处理了。”
“是。”
不再废话,
跟渣男的事儿该到了解的时候。许家本家只有他一个男丁了,
了结了他,谅许家也再翻不出什么风浪。
被木超捂住口鼻往外拖,许从文顿觉不妙,
终于害怕了。使劲儿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惜,他一个文弱书生根本不是木超的对手。挣扎下已经离开张瑾的视线。
而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直到他被警卫带到一片树林一根绳子勒死的时候,他依旧不敢相信,那个女人真的会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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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沦陷,满朝震惊。从士卒口中听到的武器让人更加害怕。果真如他所言,那这仗还有的打吗?
皇帝陛下得到消息居然诡异的笑了,弄的各位阁老懵逼的摸不着头脑。陛下是气疯了吗?
“几位下去商量个应对方法,给朕写个方案。就这样,都先下去吧。”
不咸不淡,不紧不慢,好像被人威胁江山的不是他一样。几位大臣互相瞅一眼,左良运刚想开口说什么,陛下已经扬长而去。
内阁通宵亮着灯商量对策,陛下的干清宫依旧如往常一样,到点上床睡觉。不同的只是平时紧跟陛下的魏孝今日居然不在。
翌日,太后娘娘不小心滚落臺阶,暴毙身亡。跟在身边的采女纪如柳抱着姑妈的尸身痛哭失声,之后居然一头碰死在了棺木上。
陛下怜悯她对母亲一片赤诚,死后恢覆她之前的封号——淑妃。赐她陪葬在婆婆身边。
适逢国丧,天家以月代年守孝。也就是仨月后,这国丧孝期就算过了。太后灵堂,陛下坐在一旁看内阁的奏章,随后在上头用朱笔批了一字——准。
从京营抽调三千人,从山海关抽调三千人,由京营副将贾宏图领兵赶赴潼关协同河南守备共同防卫。
如此内忧外患之际办丧事,陛下提出一切从简。太后被安排七日后下葬,夜裏守灵的时候,皇后娘娘出了差错,让人发现她守灵的时候居然呼呼大睡。
此等不孝的行为立马被御史夸大,一时间弹劾者众多。这小瑕疵本来遮掩一下,皇后请罪就可以过去。可她却在陛下开会时闯进干
清宫自请废后。
“妾妃自请废后。妾妃无才无德,内不能为陛下绵延子嗣,孝顺父母。外不能为陛下分忧解劳,不堪为后。今儿自挂东南枝,愿陛下此后顺心如意,福寿安康。”
“不可。皇后娘娘乃陛下发妻,怎可……啊!”
左良运的话没说完,这女人居然从袖子裏拿出一把匕首。杨威、魏孝等人挡在陛下身前,左大人被吓的惊呼出声。大家刚想开口说什么,之间这女人噗通跪倒在地,将匕首抵上自己的脖子。
“妾妃真心想为陛下分忧,往陛下成全。您若是不同意,妾妃今儿就死在这裏。”
以死相逼,当着满朝高层的面。这要是一般情况,纯属自找死路。可今儿,皇后娘娘却是在为自己博一条生路,为自己家族博一个前程。
太后的死,让她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位小叔子的狠绝。多年替身,实际他接受正统帝王教育多年。
隐忍、平衡、该出手时绝不含糊。多少帝王不敢做出的改变,多少帝王不敢得罪的氏族,多少帝王……哪个敢如他一般以江山为註博一个天翻地覆?
“皇后娘娘冷静,千万别伤着自己。”
“娘娘冷静,您是陛下发妻,糟糠之妻尚不可弃,遑论您是皇后,一国之母。”
“都闭嘴。”大家的劝慰没能让女人冷静,反而激的她更加激动,脖子上都隐隐现了血迹。“陛下,妾妃无德,妾妃不孝,实在不堪为一国之母。陛下若不准,妾妃唯有一死。”
“娘娘……”
肖力眼疾手快,在她即将挥刀的时候及时夺下她手裏的匕首。陛下命人宣太医,给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女人推开太医,脖子上的伤口依旧流着血,再次跪倒。“臣妾无才无德,实不堪为后,求陛下成全。”
“娘娘,您如此实……不妥,出嫁从夫,女子之德……”
“妾妃无才无德,请陛下废后。”
没等左良运的话说完,皇后娘娘出言打断。话语说的十分坚硬,甚至还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匹夫,你是想让老娘跟太后一样去死才高兴是不?身为女人,在宫裏碍了陛下的眼还有活路吗?本宫好容易联系上魏孝,拼死给自己挣条出路,你这老家伙拦什么拦。
你说我无德,所以我自请废后,这回你没话说了吧?老娘脖子上可还在出血呢,耽误了时间治疗,老娘跟你没完。
皇后娘娘一番话怼的左良运无言以对,陛下被“发妻”再三逼求,只得同意废后。
这事儿一传出,皇后娘娘的名声被毁的一丝不剩。先是婆婆灵堂公然睡觉,之后对丈夫以死相逼,不孝,不恭、果然无才无德。
已经迁出宫的皇后在听到传闻时正躺在床上养伤,闻言冷笑一声。外人知道什么,陛下本就不是她夫君,且如今羽翼已丰,东厂锦衣卫活动频繁。她再跟他作对,那是将自己包括整个家族往死路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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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某岛国,曾说用仨月拿下华国。虽说没做到,但那时候的华国还是有一定抵抗力的。可如今的大周,一个士兵们吃不饱,拿大刀的时代,张瑾的现代科技碾压,这点儿增兵连塞牙缝都不够。不用机械化的卡车,也在俩月后将整个中原尽收囊中。
而这封反贼截断整个中路的战报进到内阁时,同时而来的还有一封江南的奏报——淮南王、南安王联合苏将军造反了,如今已经打到南京。
“祸不单行!”首辅大人急火攻心,当即晕倒在桌前。次辅左良运赶快命人去请太医,将首辅大人安顿到塌上后,他拿着奏报去了御书房。
皇帝陛下拿着奏报仰天长笑,直笑的眼泪都出来。几位大人以为陛下气疯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头皮发麻。
“召集所有内阁成员,六部大员议事。”
大白天,正常工作日,人员很快集中过来。一位位身居高位的朝廷大员,对这糜烂的局势一筹莫展。
如今朝廷能打的也就山海关的队伍,可他们得防备回鹘,不能动。剩下的就京营这点儿人,这些人他也没法打野战……不对,别人带着不行,上次陛下带着可是打跑了完颜达吉,将掳掠走的百姓给救了回来。
户部尚书薛大人瞅一眼左良运,对方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俩老家伙对视一下,由左良运建言,陛下带队伍出征。
“胡言、此事万万不可。”户部侍郎杨威站出来怒斥左大人。“那乱贼张瑾全军装备□□,那玩意比火铳威力高的多。可以连续发射,一裏开外都能准确击中。打出来的铁蛋杀伤力非常大。几千上万人连连齐射,你们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什么场景。让陛下带兵去平乱,你安的什么心?”
被指责不安好心,左良运赶快跪下辩解。“臣绝非此意,臣绝非此意……只是几位将军都打不过这张瑾,此事该当如何啊?”
是啊,打不过人家该怎么办?这议题让一众大臣为难的抓心挠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眼看对方就要上京了,再想不出办法,他们可真成亡国奴了。
“要不,派人跟那张瑾谈判?将她招安后正好可以南下平叛,一举两得。”
薛成旺试探性的提出建议,居然遭到大家一致附议。打不过,如今好似也只剩这一条道好走。
“那派谁去,众卿可有人选?”
“臣毛遂自荐,愿为陛下分忧。”薛成旺今年五十出头,上头一直压着个左良运,想要再进一步,不出点儿力是不行的。看来此举他早有预谋。
“臣以为此事由刘大人去比较合适。刘大人资历高,显得朝廷看重她,如此才好跟她谈下一步的平叛。”
“刘大人年事已高,依臣之见还是由左大人去更合适。左大人德高望重,才华横溢,定能说服那叛贼张瑾招安去南方平叛。”
“臣以为由礼部的徐大人去更合适……”
一
帮人吵吵把火,都想争这招安乱贼平叛的功劳。上座的阿影每听一次反贼俩字,脸色就更黑一分。
“行了。此事交由杨威负责。只是,你们去跟人谈判,谈判的筹码是什么?”
对哦,还得有筹码。被委以重任的杨威站出来,一开口让满朝文武都惊了。
“三媒六聘,凤冠霞帔。”
简单的八个字,将古代正妻的迎娶说的清楚明白。公孙干眼神一暗,率先站了出来。
“皇室好像没有适合的人选吧?”
“普通皇室恐怕这占了几省之地,马上就可逼近京师的女子也看不上。臣以为,如此快速收拾乱局的奇女子,当以国母之礼。”
“胡闹。她一个反贼,怎么当得起一国国母?”
这下阿影的脸已经如海上暴风雨的前奏,冷然瞅一眼刘锦,“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解决?”
“这……”陛下这是何意,难道他自己愿意娶这反贼当媳妇?“最多贵妃之位,已经很抬举她。”
“那刘大人就走一趟吧。”
你提出的那你就亲自去看看。老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皇后?皇帝她也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