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
太医院几位顶级御医全聚集到了干清宫。几位阁老本来都出了宫,闻讯又一个个返了回来。因为这事儿,之前的跪逼也不了了之。
“陛下如何了?”
“昏迷不醒。”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宫大内出现爆炸,
你们这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陛下若有万一,你们有几个脑袋赔?”
“上次就是这样,
将陛下带出宫,
结果几个月才回。这回更离谱,
居然在大内让陛下受了如此严重的伤。锦衣卫乃天子亲军,
如此能力实在令人担忧。”
面对几位阁老的指责,锦衣卫指挥使赵宾实沈着脸一声不吭。仿若跟在主人身边的忠犬,沈默寡言伺机而动。
“太后娘娘驾到。”
面对着陛下亲妈,
赵宾实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老太后下了轿辇,对着几位大臣的行礼连手都没摆一下,面色慌急的进了殿内。
亲眼看到她儿子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女人脸上没有忧伤,
反而好似松了口气。随后才开言训斥锦衣卫无能。
赵宾实老老实实低着脑袋挨骂,很快淑妃娘娘也来了干清宫,
姑侄俩盯着他一起讨伐。不消三刻,皇后也来了。
皇后乃太子正妻,
望着龙床上那跟夫君一模一样的身影,面色一片平静。他将她视为寡嫂,始终恪守礼仪。这样的态度是尊重,但也断了她一个女人所有的指望。
“陛下伤重,
妾妃留下侍疾吧。”
淑妃主动提出留下,
皇后也提出留下。太后眼神漠然,起身出了皇帝寝室。
“有淑妃留下就行了,皇后你还养育着公主,
孩子离开你不行。”
“是。”皇后机械性的跟婆婆行礼,转身跟淑妃福了福身子。“劳烦妹妹了。”
“皇后客气。陛下乃是我们的夫君,我照顾是应该的。”
安排好侍疾的人,皇后跟着太后离开了干清宫。这一切都好似机器写好的程序,大家遵循程序走完,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
淑妃留在干清宫,说是侍疾侍实际根本无事可做。夜裏一更后,被魏孝劝着到旁边的寝殿休息。一进屋淡雅的香味扑来,让人产生浓烈的睡意,躺到床上很快沈沈睡去。她的贴身侍女坐在床边,眼睛一闭也失去了意识。
相隔没多远的陛下寝室,阿影此时坐在床上,赵宾实站着在低声回话。
“最后负责点燃引线的已经被控制住,口中的毒药被及时抠出,留下了活口。可他到现在依旧什么都不说……”
“光凭这个无法牵扯太后和淑妃。”
“是。所以还得……逼、或者诱他们再次动手。”
赵宾实一脑门子的汗,心底深处有些同情这位。一次次冲他下毒手的皆为他最亲的人。可他只是下属,该说的还得硬着头皮回报。
“淑妃娘娘怀有身孕。那男的一直隐藏在慈寿宫裏,前天险些被灭口,被锦衣卫的人给救下了。如今臣已将他妥
善安置。”
壮着胆子交代清楚,赵宾实心裏不住气的打鼓。下意识的在等待陛下大发雷霆。给陛下戴绿帽子,而且还是他自己亲妈和爱妃联合做的。哪个男人能容忍这个?
“知道了。”
赵宾实努力想判断一下这语气,可怎么回忆都觉得这仨字说的及其平静,好似被戴绿帽子的不是他一样。
“严守消息,静待他们下一步动作。”
“是。”
回完话赵宾实缓缓退出寝室,阿影重又躺回床上。桌子上的鸡汤没动,宫人端进来的食物也原封不动退了出去。
翌日,陛下遇刺的消息传遍朝野。顿时京城上下暗流涌动,出京前往关中送东西的李石将这消息也带给了张瑾。
“在皇宫大内居然被袭击了?”张瑾听到男人昏迷的消息,又急又气。都说了多少回註意安全,怎么还能在自己的地盘被人袭击?
“如今情况如何?”
“不太清楚。奴婢出京的时候听说还在昏迷。”
李石弃车骑马,一路上走了几天。也许此时阿影已经恢覆?他都着了这俩一回道了,没道理再次钻她们的圈儿。劝自己往好处想,可她自听到这消息后就心神不宁,到晚间还是决定跑一趟京城。
暗夜裏,她开着车,同行的只有木超。遇到过不去的城门,俩人就下车换摩托,从小路绕道。一路拐弯抹角,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赶到了京城。
赵宾实从蓟镇分别后,再次看到了这个被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也不敢说什么,直接让她俩扮成锦衣卫,由他带着进宫。
寝殿内,赵宾实弯着腰简单一句话,让原本躺着的人如触电般坐了起来。
“在哪儿呢,她怎么会来的?快请她进来。”
“是。”
赵宾实退出去,阿影赶快趿拉上鞋,一旁的魏孝拿出外衣给他披上,男人伸着胳膊任人穿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大门。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赵宾实身后的张瑾。女人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宽大的根本看不出身形,一张美丽的容颜被帽子遮着。可就是这么严实,他还是一下就感受到了让他欣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