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睡得昏天暗地,直到饿得前胸贴后背才醒。“实干家”罗清同志正一脸悠闲地坐在窗前日光下喝茶。我哑着嗓子喊“渴”,罗清端了杯温水过来餵我喝。
“我是不是病了?嗓子都哑了……”我蔫蔫地软在罗清怀裏,全身好似没骨头一般。
“应该是昨天用嗓过度。”
罗清继续餵我喝水,我寻思了会儿,然后一口水喷在了罗清脸上。用嗓过度?!这个衣冠禽兽竟然好意思说,我这会儿只记得昨天被他嫖得累死,然后吃了点东西要睡觉,谁知道还没睡着就又被他折腾。我破罐子破摔,哪儿还管这竹楼的隔音效果形同于无,该叫就叫,而且叫得挺销魂……
我赌气地推开罗清,自个儿扯了被子重新躺下。罗清俯身来哄我,我指桑骂槐,总之没有好脸色给他就对了。
“早上的时候柏楚打电话来,说大姨夫到了,晚上在凤凰酒店吃饭。”
“嗯……现在几点了?”
“两点。”
“嗯?”
“下午两点。”
“你干嘛不早说?!”
“有人一直睡到现在,醒了埋怨我是‘实干家’,我胆子小,不敢放肆。”
罗清笑着来掀被子,我松了抓着被子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胆子小么?!简直大得吓人呢!”
“好了,不要生气,我给你赔罪。”
罗清说话间竟起身学古人作揖,我抬脚去踢他,他闪身躲了,我却险些闪了腰,不禁又是一阵气闷。罗清抱我去洗澡,期间被我随意找了借口撒气,他不恼不怒,我不好发作多次,架子摆得累了就散了,哼哼唧唧哪儿还有什么怒气。
“……以后只能我嫖你,你不能嫖我!,还有,纵欲无度的话,斩立决!”
我争取到了最后的“尊严”,罗清无一不答应。换了身新衣服,我和罗清到前面茶社吃了简单的餐点,他大约是吃过了,基本没动筷子,一直在照料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拈了块糖酥递到罗清嘴边,“喏,吃吧。”
“你喜欢吃就多吃,我吃过午饭了。”
罗清挡回糖酥,我悻悻地自己塞进嘴裏。罗清打电话问柏楚晚上的饭局是什么时间等细节,他蓦地耳根飘红晕,我凑过去偷听,听到柏楚拿昨晚的事揶揄罗清,我不厚道地趴在罗清肩膀上对着话筒喊,“哎哟~~~清清你坏~~~人家不要了啦~~~”
这时候茶社裏已有不少顾客在吃茶,我这一嗓子喊出来,不光电话那端的柏楚疯癫了,四周顾客都笑意灼灼地来看我和罗清。罗清同柏楚多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他转过头来瞧我,不动声色,一声不吭。
我有些心虚,哼哼着往罗清身上扑,抓过他的手拨弄他的手指玩儿,“人家知道错了啦,只是个玩笑而已啊,人生嘛,笑一笑十年少,人家没有恶意呀~~~”
“你呀,真是我的劫数。”
罗清如此嘆道,我立即明了没啥事儿了,我嘿嘿笑着主动凑过去献吻,“清清你真好~~~”
恰巧此时茶社裏的古筝曲子换成了《梁祝》,我扭头去看,那正弹琴的正是米妍,真是个有眼色的姑娘。
“米妍不用准备考试么?琦琦说为了考试都要忙死了。”
“米妍是艺术系,考试的内容和琦琦不一样,相对轻松。我问过米妍,她说不需要特意请假准备考试。”
“你给她开了多高的工资?让人家小姑娘这么卖命,真是周扒皮再世!”
“我是周扒皮?”
罗清拿手指指着自个儿,我下巴一扬,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啊?”
“对,你说的都是对的。”
“这还差不多。”
我把没吃完的点心端回竹楼,然后继续跟罗清一处消耗时间。我们回到竹楼的时候,那曲《梁祝》刚好结束,我想起米妍曾在罗清的卧室住过,心裏头不免起了疙瘩。罗清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我自然不要去问他,要想一探究竟得从米妍那儿下手,不过眼下没时间,还是年后再说吧。
听听音乐喝喝茶,转眼就到了傍晚。去凤凰酒店的路上,我传授罗清一条秘诀,“见了我大姨夫,你就可劲儿夸他,夸他长得帅,夸他教女有方,夸他笔墨丹青漂亮,反正就一个字儿——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