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柏楚所赐,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罗清厮混在一起,不过利显然没有大过弊,冯中简直要把我逼疯了。
“花时,你竟然有游夏全部的漫画连载和单行本,送我送我!”
“花时,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壁纸好漂亮,我也想要!”
……
在被冯中围追堵截的过程中,我领会到了强硬的重要性,然后我把我的房间锁了,且把钥匙时刻装在包裏。罗清笑我灰头土脸像在打游击,我哼哼两声,遇见冯中这种土匪,我是只能守不能攻,不灰头土脸才怪。
幸而柏楚动作神速,将冯中安排进他的事务所做文员,凡事都托给了部门经理,他端着老板架子让冯中直接对部门经理负责,不能去烦他。我这才松了口气,真是天不负我。
因临近期末,罗清在学校有些琐事,我时常坐他的顺风车去q大找琦琦作乐。琦琦覆习忙,我就在边儿上吃东西,大多时候张勇和董爽也在,他们个个都要考试,衬得我格外清闲。
这一天大姨夫被人请去q大做讲座,我被他征做小助手,紧随其后狐假虎威。大姨夫也是有身份的人儿,不过按他这种性格,得亏有我大姨妈做贤内助,否则别说名利双收,吃饭都成问题。
之前大姨夫的学校裏风传他跟女学生有一腿,大姨妈气得带着闺女回来娘家,大姨夫麻溜儿跟来,道歉的话一句没说,就赖在这儿不走。我姥儿是知道大姨夫为人的,发了话,夫妻没有大仇怨,要和要散保脸面。大姨妈大约是想通了,反正对大姨夫不再冷言冷语,趁着大姨夫被人请去做讲座开沙龙,正好在我姥儿眼前多做几天的闺女,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就跟大姨夫双双把家还了。
“姨夫,喏,这是我从罗清那儿拿的上好白茶,刚给您泡上,一会儿好好忽悠!”
我把大姨夫的御用瓷杯给他搁在手边,他一副弥勒佛的憨笑模样儿,“你这丫头,怎么能叫忽悠呢?对了,罗清不是在这所学校做讲师么,怎么没见他?”
“他刚才打电话说马上就到,估计是学院裏头有事儿。”
“有事就去忙,不用非要过来。”大姨夫呷了口茶,十分惬意自得,“不过他要是想做咱们家的女婿,那可是不得不来!怎么地也得让他给我拍马屁,嗯——好茶!”
“姨夫你的马屁股也忒好拍了。您啊,先坐这儿喝茶,我去外边儿溜达一圈儿。”
我出了礼堂旁的贵宾休息室,瞅见来听讲座的人还真不少,都是一脸年少无愁,青春靓丽。我眼下还是没有进过大学的人,那样悠闲的时光我不曾有过,我十几岁就跑出去混生活,其实过得比这些人要丰富得多。
“花时,在看什么?”
一束百合杂着装饰呈在我面前,罗清从后面抱住我,我回头在他脸颊亲了亲,道,“最近越来越懂事了哟,花儿就没断过。”
“这不是给你的,待会儿要送大姨夫。你的,在这儿。”
罗清手上一抖变出一支红玫瑰,我一把拽过来,幸亏有纸包着,否则那刺儿还不得划破手。罗清以此说我猴急,我不以为意,他笑影重重,被我随口嗔骂几句。
“这不罗老师么?老师,跟师母浓情蜜意呢?”
我同罗清搂抱着你侬我侬,没提防几个猴崽子从哪儿冒出来,听口气像是罗清的学生。为首的男孩子长得明媚耀眼,衣着打扮算是帅的,不过头发吹得老高。
我见了不由噗嗤笑出来,“这是上个世纪七十八年代mv裏头的发型吧?本来看着挺阳光干凈的一个人,加上这发型,直接就杀马特了!”
罗清听完我的话也不禁笑了,他仍旧搂着我,不着痕迹地在我腰上挠我痒痒,“你这张嘴损我也就罢了,人家开口喊你一声师母,你至少也要装一装师母的样子。”
“我装不装像不像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就是!”
我往罗清胸前支了一肘子,他撤了扶在我腰上的手,弯腰咳了两声。对面那几个猴崽子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看,我虎视眈眈地回击,罗清气儿顺了才直起腰,道,“看见了么?别指望跟我一样年纪大了去骗小姑娘,还是趁现在校园资源丰富谈恋爱吧。”
“谁是小姑娘?你才是小姑娘!”我不解气,又给了罗清一肘子。
罗清捂着胸口愁眉苦脸,他那几个学生紧张兮兮地想上前却又碍于我的淫威不敢动作,罗清笑着摆摆手,道,“我家小姑娘年后就要到咱们学院读大一,到时候见了面可得替我多照顾她,她脾气大,你们多担待。”
“……一定一定……”
那几个男孩子皆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同罗清道了别,推推搡搡往礼堂去了。
“你这个样子,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得被传是个妻管严。”
罗清还要玩笑我,我捧着花转身,他随后跟来揽着我,我别扭地要伸手打他,哪知他竟不躲不闪地迎着我。我心一软,手掌轻抚他的脸颊擦过去,没留神被罗清抓住亲在手心裏,痒痒酥酥的。
“放开我啦,姨夫还等着我呢。”
“真被征为小助手了?”
“可不是,姨妈这几天要享清闲,姨夫又是个双手形同虚设的人,他出来一趟身边缺不了人。”
“今天我来充小助手,你去跟琦琦玩儿。”
“干嘛?拍马屁啊?”
“不拍不行,谁让你在家裏头那么宝贵,个个都把你当作明珠,我要是懈怠半分可就没戏了。”
罗清话说得认真,我乐得一身轻,同罗清到休息室见了姨夫。姨夫一听罗清还送了花给他,哎呦登时满脸春光,对罗清客气得好似亲儿子。我把一会儿要播放ppt等事情向罗清一一交代了,姨夫骂我又欺负罗清,我嘻嘻笑着,道,“姨夫,今儿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你就会知道我姨妈对你有多好!”
我把罗清拉到一边咬耳朵,然后把他送我的那支玫瑰塞在他手裏,他忧国忧民的苦逼脸重出江湖,眉毛抖得像两根火柴棍儿,“别闹了……”
“你可以不做啊,我又没有逼你!”
我哈哈笑着跑走,留罗清在原地徒伤悲。我打电话给琦琦,她说好今天要来听讲座,虽然她应该完全听不懂。我对q大不熟悉,只好在原地等琦琦,结果不仅等来了她,还有董爽和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