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很殷勤地帮我收拾行李,我在一边伏案画连载,他收拾完毕就来守着我看。我将林豪新寄来的漫画单行本拿给罗清看,并送了一套给他,他拿在手裏神色怪异,“我不看少女漫画。”
“谁说是少女漫画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好不好?!高端大气有深度,人文社科含哲学,怎么就少女漫画了?!”
我一通失传已久的河东狮吼,罗清捋了捋被我吼乱的头发,终于识相了点儿,“那我有看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听起来很难懂的样子。”
“怎么就难懂了?!萝莉萌物样样有,帅男大叔人气高,怎么就难懂了?!”
“你、你赶紧画,万一赶不上截稿时间又要上火长痘了。”
罗清顺我的毛,我高贵冷艷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画该死的连载。过了不到半小时,罗清探头在我肩膀,顺便端了杯牛奶给我,“我刚看到游小姐愿意将整座玫瑰花园献给她心中爱慕的那个园丁,园丁立刻答应,也就是说他们之间订立了转赠的契约,但是后面好像游小姐仍旧是玫瑰花园的主人,转赠契约的效力是怎么消失的?”
“我让效力消失的,这是漫画!漫画懂么?!我爱怎样就怎样!”
我把罗清从身边赶走,他实在太破坏我的思路了,我恨不得把他掐死。自此,罗清同志自觉了很多,绝不在我画连载的时候来打扰我。等我将剩余部分画完,扭头一看,罗清竟已抱着漫画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把罗清怀裏的漫画书抽出来放好,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不过也没办法,他伺候我的时候比我爸还要体贴,我只好比葫芦画瓢地拉了被子给他盖上,哪知道他随即睁开眼把我拉倒在他身上。
“画完了?”
“差不多了,明天修一修就发给林豪。”
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罗清不客气地缠上来,我倦怠地嘟囔,“不要,我快累死了,而且我还没有洗澡,身上有味道唉,明天再做啦~~~”
“不碍事儿,我就喜欢你身上有味道……”
“变态,流氓,土匪……”
我挣脱不过,躺在罗清身下任他折腾,舒服了哼哼啊啊,难受了骂他咬他,不晓得自个儿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隐约记得他咬着我的耳朵威胁我,说兑现了和琦琦出去玩的承诺之后只能跟他一个人出游,我那会儿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很,胡乱点头应了他。
凌晨四点多我就醒了,轻手轻脚地将昨晚的图稍加修改发给林豪,而后瞥见之前林豪寄来那一大麻袋的东西,强迫癥似地解开袋子整理起来。
袋子裏装着的是成堆的读者来信,因我在漫画中设定游小姐是最爱手写信件的,粉丝便逐渐热衷于给我写信来。我在上海时常写上几笔寄回给读者,前几个月积攒至今已变成了一麻袋。
我坐在地板上将信件一封一封码整齐就放在墻角,等到我整理了近一半,罗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身侧,他将我抱起搁在他腿上,我停了手上的动作回头吻他,“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梦见你穿婚纱的样子,美得我像飘在云彩裏,开心醒了。”
“你是拍马屁派的帮主吧?都不用打草稿的!”
“是真的,不信今晚你再到我梦裏来,亲眼看看我怎样为你倾倒。”
罗清甜言蜜语不断,我笑着轻打他的嘴巴,“这难道也是看书看来的经验?指定是对一大堆女人重覆过好多次的,现在又来骗我这种纯良少女,其心可诛!”
“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罗清还没完没了了,我不再同他玩笑,将信件的来由给他讲了一遍,他点头道,“这么多封情书,难不成你是要我开始练习?”
“是让你回信,不必太长,一两句话即可。一会儿我随意写几份模板给你,你照着发挥,偏文艺女性化一点,我署名是‘游小姐’,你嘛,就署名‘游小姐的助手’好了!”
“我要署名‘游小姐的管家’!”
“随便你啦,可是游小姐的管家很老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