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享受着天上人间般的孕妇待遇时,任旬回来了。他听说我怀孕了,立刻跟中了乐透一样把婴幼用品一堆一堆地往家裏送,这下好了,麻痹根本瞒不住了!
我妈和罗敬知晓这消息后,反应比任旬只有过之,没有不及。虽然外公外婆或者爷爷奶奶的称呼还没有理清楚,不过欢喜是肯定的,接着这股欢喜席卷了我的几位姨妈加我家至尊老太太。
老太太班师回朝,顺带着我大姨妈也来了,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妈的婚礼,另一部分原因大概是想拿我鞭策一下冯中。一时间家裏头喜上加喜,热闹不已,我嫌闹腾,以要覆习为名,让罗清带我到茶社去清静。
任旬这个不要脸的对我大献殷勤,我说一他绝不敢说一点五,他这种狗腿的状态令我起了疑心,我追问到底,终于问出了缘由。
原来我高贵冷艷的柏楚哥哥这些天给了任旬不少的好脸色,我前几天随口说那回试菜没试出什么结果,让我哥有时间再去一次,我哥麻溜儿就答应了。我私底下把这事儿通风报信给任旬,这小子在外边儿游荡大半年大约快被憋死了,精心打扮一番就去勾搭我哥了,当晚我哥就没回家,不用想就知道是睡在任旬身上了。
“花妖大人,您今儿中午想吃什么?一定得大补,您说什么我都能给您弄来!”
“切,是想我把我哥叫过来一块儿吃吧?”
我还能不知道任旬那点心思,他“娇羞”一笑,道,“哎哟~~~干嘛要说出来,神秘感都被你搞没了~~~”
“我到现在还在后悔没有看你们的第一次,视频在你手裏,给我看一小段,行不?”
任旬立刻正了脸色,“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妥协呢?你太小看人家了!”
“哟餵~~~我二姨听说我怀孕了,加上我妈要结婚,嚷嚷着要回国一段时间呢~~~我二姨她老人家家教可严了呢,我哥早八点出门,晚六点就得回家,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呢,这可如何是好咧~~~”
我捏着嗓子反击任旬,这家伙立刻就软了,扒着我的大腿连声讨饶,“花妖大人,给你看给你看了啦——咱们是好姐妹同盟,怎么能窝裏乱呢?!”
去取安神茶的罗清这时候恰好回来,眼神凛冽直刺扒着我的大腿不放的任旬。我见风使舵,立即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
“罗清你快看吶——这个人妖他说要借我的肚子生孩子,我不答应,他就要长跪不起!罗清你快把他踢开呀,我和宝宝都快要被吓死了啦~~~”
任旬脸上扭曲一阵,暗暗朝我竖了竖大拇指,我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趁罗清没註意做了个鬼脸给任旬看。
“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任旬,花时本来就不怎么安分,你还跟着一起闹,她现在肚子裏有孩子,你收敛着点儿,否则柏楚可不会对你留情面!”
罗清是最知道任旬的死穴的,且狠了劲儿去点。任旬悻悻地去几米开外的榻榻米上坐着,没好气地道,“这下行了吧,离你女人够远了吧?!”
我最先破功笑出声,罗清自不去管任旬的胡闹,递了茶在我手边,“喝杯茶歇会儿,考试不必再上心。”
“你跟我哥一样老给我灌输坏思想。”
“人生来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享受这世上的一切。”
“我能理解成你答应替我改成绩了么?”
我揶揄罗清,没想到他竟爽快地点点头,“是。”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不要去q大的原因,学术风气太差,尤其是教师队伍良莠不齐!”
任旬在那边嗷嗷叫,我全然不理,拉过罗清直接亲上去。罗清浅尝辄止,竟没有多做纠缠,他低声在我耳边道,“别闹,我会忍不住。”
不晓得罗清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难道不知道女人就喜欢看男人为她失控么?那种成就感比买衣服买首饰来得更猛烈。
罗清安静地在我身边坐下,他揽着我甜言蜜语地哄我,我乐得不看枯燥的书本,扑在他怀裏睡大觉。
临近中午时,我打电话给柏楚,说宝宝想舅舅了,要跟舅舅一起吃午饭。柏楚笑着应下,任旬在一旁乐得直转圈儿,又将我阿谀奉承了一番,我挥挥手,表示此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柏楚给我带了抹茶蛋糕,我边啃边问他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抽了纸巾塞在我手心,意欲敷衍我,我瞪眼表示不满,他才郑重地开口,“琐事比较多,不过都值得,反正你和罗清的婚礼也不远了,我跟别人交涉的时候都先把话给说了,到时候会省事很多。”
“你倒会省事儿……二姨说定下什么时候回国了么?”
“还没有,我爸在排工作日程,估计会在婚礼前一个月回来。怎么?这么关心我妈?”
“我是要在姨妈面前得意一下下,她总说我将来嫁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