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元沚的吩咐声,“林公公,让他过来。”
林公公脚步轻踏着,来到南昭身前,言语,“公子,快过去吧。”
随后便带着殿内的宫娥和太监退出了大殿,关好了门。
如此,寝殿内只留南昭和元沚。
南昭不知元沚何意,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轻轻抬眼间才发现元沚轻散着长发,立在书案旁写着文书。
南昭静静地驻足在书案前,随时听候元沚差遣。
许久之后,元沚才启口,“你可怨朕?”
南昭晃神跪地,忙不迭答道:“臣不敢,生死都是陛下的人。”
“呵!”元沚冷哼,停笔抬眼,冷冷地睨看南昭,“左相大人果真教了个好儿子,言语行事皆都滴水不漏。”
元沚不屑,接着说道:“右相当你是质子,左相当你棋子。南昭啊,你也是个可怜人。比朕更可怜。”
南昭没有应声,如今说与不说都是错,只得死死地咬住了唇。
元沚将笔丢在一旁,直起了身子,双指轻轻扣在书案上,言道:“南昭啊,既然同为可怜人,倒不如你与朕来赌上一局,就赌这左右二相,谁会先造反!”
“陛下!”南昭狠狠地磕在地砖上,久久不敢起身,“南府三代生死都是天家的人!”
元沚嗤笑,“你紧张什么,无非就是个赌局,那么认真做什么?朕先来……朕赌左相,毕竟左相大人都愿意将心爱的儿子押在宫裏,这份魄力足已胜右相五成。”
南昭再次恳切道:“臣万死!”
“又来这一套,你只会说这一句了吗?如若不赌,那便是欺君!”
欺君?!
南昭默语,久久不敢起身。
“不说话,朕就当你选了右相。嗯……至于这赌註嘛……到时候再说。”元沚甩了甩发梢,赤足从书案后走了出来,丢下句:“杵着作甚,还不侍候朕就寝,跪了三日,没跪够吗?过来背朕!”
“是!”南昭忍着膝盖的疼痛,缓缓地站了起来,又回身蹲下。待元沚伏好在他背上,才缓缓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床榻。
还是那个独特的香味,从身后萦绕在南昭的鼻间,深深一吸。
侍候元沚躺好后,南昭轻轻地吹灭了近处的两盏灯,便要离开寝殿,去唤守夜的宫人进来侍奉。
元沚冷声,“不许走!今日不许走,明日也不许走。此后,朕在哪,你在哪。日日夜夜侍候在朕的身边,朕要你亲眼看着,这场赌局,究竟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