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石头领着他二人,来到了一处绿竹淡淡的小园子。
园子的拱门上雕刻了四个字__“昭昭月华”元址瞧见了,抽了抽嘴角,低声骂了句,“傻b玩意。”沈了沈气,拂袖进去了。
在离房门口不远处的时候,元址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哥哥还疼吗?虽上了金疮药止住了血,等德胜堂的张大夫来了,再仔细瞧瞧,若是留了疤痕便不好了。”
元址鼻哼,说话的男人不是林啸那傻b玩意,还会是谁。
这时,另一个声音缓缓地回道:“没关系,不打紧。原本便不是矜贵的身子,再多一个疤痕倒也无事,我不在乎。”
“哥哥不在乎,我在乎。”
元址再听不下去了,跟着石头推门而入,留着小顺子在门外待命。
元址进了屋,裏面的二人即刻停止了交谈。
林啸先前被元址揍得挂了彩,满脸黑青,坐在床边守着离兰,看向元址的眼神都恶狠狠的,恨不得生吞了他,晈牙切齿,“若不是哥哥要见你,皇帝陛下怕是这一世都没有资格踏进‘昭月园’的门。”
昭月园?附庸风雅的烂俗玩意。元址懒得同林啸掰扯,只是定定地站在门边上,看着的气血全无的离兰。进不敢进,退不能退。
最后,还是离兰先开了口,“林啸,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同陛下说。”
林啸万分不乐意,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离兰颤颤地握了握林啸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了两个字,“无事。”
林啸替离兰掖好了被角,这才站了起来。在路过元址的时候,狠狠地撞了元址的肩膀,又对着石头使了眼色。
石头心领神会,掩住了门,跟着出去了,却没有走远,只立在门边,支着耳朵悄悄听着。
屋子裏瞬时间安静了,只有离兰轻微的咳嗽声。
元址看了一圈,眼神落在了温着的茶壶上,启口,“你……要暍水吗?”
离兰淡淡道:“不必了,躺着也不方便,如今这场景,就不敢再劳烦皇帝陛下餵于小人了。”
元址惊道:“你……你竟然知道?”
离兰失笑,“有什么不知道的呢?陛下莫忘了,当年的南昭文武双全,耳力过人,屋子裏落根针都能辩出方向。只是不想太过惹眼,进宫后才刻意掩饰了自己的功夫。没想到就这一点,到最后竟被人当成了内贼的把柄。”
离兰像在诉着别人的故事,继续道:“南昭刚进宫那几天,被罚跪了二日后昏厥,夜半的时候陛下不是还爬了后窗,去看了南昭吗?还有撞柱子的那回,快鸡鸣的时候,陛下不是还趴在南昭的窗户上瞧了几眼吗?还有中元节那次,南昭发热,夜裏讨水暍,是陛下打昏了竹石,用了那样的方法将茶水餵于南昭。”
听到这裏,元址心裏揪紧了一下,微微红了脸。原来,这些南昭都知晓,且一清二楚。
离兰又说着:“这些,南昭都记在心中,从来不敢忘。只是,时过境迁,陛下恐怕也很清楚,南昭被利用也好、被算计也罢,陛下的恩情,上一世的南昭,以用南府三百四十七条人命相抵了。”
利用?算计?三百四十七条人命相抵?
元址气急,上前一步,厉声:“连你也觉得我是利用和算计?”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