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琪从未感到这样尴尬,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四肢完全不能收到大脑正确的指示,直到看见文九,他方能明白叶青在冲着他发火。
江琳琳的脾气他很清楚,是那种炽烈如火的样子,如果今晚他没有来,或许明天会有什么重大的新闻等着他,惹得一身骂名,所以他还是来了。
但本以为很简单的事,因为叶青事前没有告诉他情况变得非常覆杂,他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同文九解释什么,只能顺着最近被散播的谣言继续装下去。
江琳琳的目的就是这样,瑞琪看着她,依旧又爱又恨。
当年她给瑞琪的感觉便是这样,从单位缠到宿舍,从国内追到国外,那样浓的情只有烧成灰的下场,可惜当时他不明白。
他并不否认自己对江琳琳的感情,不过与从前相比,或许现在的爱意只是过往的惯性使然,没有太多意义。
而恨意也如同刺痛一般,只会引起他微微的恼意,却不会因此大动肝火。
环顾四周,屋顶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的颜色都不一样,像是置身剧场中央,被观众盯住不能动,却又不得不去表演,剧情仿佛已经到了高潮,观众的表情很统一,他们不知道戏的内容什么,却不想错过接下来的戏。
“回去说。”瑞琪拥着江琳琳转头打算离开。
在他转身的一剎那,文九还是哭了,那滴眼泪让白洛难过,也让他气愤。
白洛拦住了瑞琪,道:“有些话今日不妨说明白,大家都在。”
“我有什么需要和旁人说的么?”瑞琪并不想说话。
“你和江小姐已经有孩子了?”恩贤见白洛已经问开,便想替文九问一句。
瑞琪不说话,他这种沈默在别人眼裏已然是默认。
文九眼泪掉的更凶,可瑞琪一直未曾看见,他再没看过文九一眼。
屋子裏的音响早就被关掉,静悄悄的说话空隙一阵阵的传来未知的声音,让人窒息的诡异。
没办法说明白,孩子没办法在这裏说,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孩子的底细,即便不是他的孩子,可他希望孩子能够生活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
世上的事像是轮回,这个孩子又得罪了谁,要不断被人指指点点?瑞琪看向江琳琳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林劲松见瑞琪真的生气,赶紧道:“我给你们叫了车,赶紧走吧!”
高升一直看着瑞琪和文九,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饮而尽,仿佛这样便可以有压住瑞琪的气势。
“瑞琪,你说清楚,你和别的女人都有孩子了,还来招惹我小九姐,这事儿你不说清楚就不能离开。”高升个子很高,可在面对瑞琪看过来的眼神时,他还是不能保持理直气壮。
“让他走。”文九突然道。
瑞琪的身体一顿,谁也没有发现他苍白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
他们隔着三四米远的距离,却从未离得这样远过。
文九察觉自己失态,在努力恢覆仅存的理智,可徒劳无功,恩贤过来安慰她,倒让眼泪流的更凶。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还带着一点点雪,粘湿的空气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本来熟悉的温度突然变得陌生,文九的心也一片片的碎了,随着雪花落在泥土裏。
佳艺装作有事,匆匆拿起自己的包离开,她未想到江琳琳会这样利用她,若不是佳艺,江琳琳自己一定不能来高月的饭局。高升随着她一起离开。
文九让恩贤和小哥也先离开,他们不应该陪着她受这样的罪,她没有赶走白洛,因她知道白洛若是想走便会离开,若他不想离开,如何劝他也不会听。
就在恩贤拉着文昊也离开后,江琳琳却不想随着瑞琪的脚步就那么走了,她朝文九道:“我感到很抱歉,文九。”
文九笑着问她:“我知道你们没有孩子,你不必拿这种话故意激我。”
江琳琳大概是真的喝的有些多,她一手揽着瑞琪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前,道:“我这话不是说给你听的,我想让你们两个都清醒一点。”
白洛听的笑了,道:“你们之间的裂痕那么大,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江琳琳也笑,只笑容有些凄惨:“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一直坐在沙发一角喝酒的叶青闻言没有任何反应,除了脸上的笑容更大些。
“你不必和我道歉。”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游戏,瑞琪既然选择了江琳琳,那文九也可以大方送祝福。
白洛看着瑞琪道:“你退出,再也没有了参与的资格。”
坐在角落的叶青突然道:“瑞琪,你该知道文九是什么样的人,何必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