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面前感到自卑,感到患得患失,感到害怕或许是因为我还是不能脱俗,可如果我真的脱俗,那我又为什么要来爱你?”
文九说完这句话,瑞琪便陷入沈思。
“你只有真的将这些放下,才能用真正的爱来爱我。”
文九摇摇头道:“如果你要和我研究佛法,那我们就讨论四大皆空就可,万万不能在佛祖面前,再讨论情爱。”
“仓央嘉措不是还写过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诗句吗?”
“你不能拿一个个例来讨论全部,佛家讲究放下,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因为爱,心裏就永远都不可能放下,横亘在我心裏的忧和怖就会存在。”
瑞琪明白文九在说什么,让他甚至无法反驳。
“还是我没有给足你的安全感。”他像是自责,无奈的说出这句话。
“不是,这不是你的问题。”文九害怕让瑞琪感到自责,“因为这场恋爱,我发现了存在于我身体裏的那个真正的我,我发现我各种心裏问题,充满怯懦,而又如此矛盾的我,甚至满是嫉妒,总想贬低你而让我自己感到坦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这样的人。当我开始抽离开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去审视我自己的时候,我才发现问题的所在,那就是我在你面前那么自卑。”
“我哪裏让你自卑?”瑞琪道。
“你的长相,学识,才华,还有性格……”
瑞琪突然笑起来,他问文九:“你以前谈恋爱没有过这种感觉吗?”
文九摇头,不解的看着瑞琪的笑。
“这都是一个人谈恋爱会有的一些情绪,很正常。”
文九突然词穷,瑞琪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无奈道:“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已经接纳全部的你,而你也会破除滤镜,看到满身缺点的我。”
“我以前谈过恋爱。”文九反驳。
瑞琪楞住,而后笑笑道:“嗯,我知道。”
“我有做什么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吗?”瑞琪问。
“有,你在国外见前女友。”
瑞琪觉得自己要裂开。
“当时我并不知情,是齐松茸想让江琳琳帮我,生意上的事。”
“可是听说她还想让你去参加她的婚礼。”
“那是她的事,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文九见这个话题不行,又道:“你丢下我,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包袱……”
瑞琪扶额道:“这事儿咱们之前聊过,不聊也罢,你已经知道答案。”
“还有么?”瑞琪问。
“你身边总有那么多女人围着。”文九又抱怨。
“那我怎么办?回头等人工智能发展到一定水平,我会定制一个我自己的机器人,帮我出席一些场合,尽量不给你惹麻烦行不行?”
文九看着瑞琪笑的如狐貍般的眼睛,道:“还有呢!”
“什么?”
“你要和我分手,分手是你先提的……”
瑞琪已经有些无语,道:“我说的是分开,不是分手,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分手了?”
“有什么区别?”
“分开是套路你的,分手是不存在的。”瑞琪盯着文九的眼睛道。
文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刚好这个时候又走过来一个人,文九等他走过来才看清楚,这不是桥上的那个男人吗?
“瑞琪,久仰大名。”陈兴晟朝着瑞琪道。
文九感到有些不自在,瑞琪将她的表现都看在眼裏。
“你好,我是瑞琪,幸会。”瑞琪站起身和陈兴晟握了握手。
文九见他们如此,更加窘迫,希望可以穿越到隔壁。
“我是过来道歉的,还有……记得是白洛来和文小姐相亲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瑞先生坐在这儿?”
被人这样说,文九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左右逢源的渣女。
“白洛还有事,所以他负责上半场,我负责下半场。”瑞琪开玩笑道。
陈兴晟没敢笑,文九斜飞一记眼刀给瑞琪,上扬的眼角一尽风流。
见文九有些生气,瑞琪赶紧解释道:“文九,我的女朋友,至于她来相亲的事,完全是误会。”
陈兴晟正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听瑞琪这么说后,互相递过名片,便离开。
“我怎么又成你女朋友了?”文九撇嘴,“不是相亲对象么?”
“你还敢说?背着我相亲这事儿咱们先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