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很怕被人问为什么,她的想法总会被嘲笑,可这次她有底气,大概是真的失望太多,慢热加上adhd,她本就不太记得和瑞琪相处过程中的一些细节,不过那些经常让她心痛的事,她还是记得。
两个人坐下来,吃着文九做的饭,样式单调,瑞琪尝了一口,果然味道也很淡。
瑞琪还在等着她说话,似乎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他,毕竟有太多女人离开他,理由总共也就那么多。
房间本就有些冷,饭菜很快便凉了,文九见实在无法再下筷,才斟酌道:“我给你讲几个故事?”
不明白文九为什么突然说要讲故事,瑞琪想不明白她要说什么,点头示意她继续说,文九心裏这些话有些像化了的冰淇淋,早就应该吃掉或者扔掉,可是她就放任它们在自己的心裏,一想到瑞琪便搅弄一番,如今早就一团恶心,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不是我无理取闹,我们不合适。”文九坚定的道。
“你总该告诉我一个理由。”瑞琪反驳。
“你怎会不知理由,瑞琪,你花心,好色,又招女人喜欢,难道非要让我说出来?”文九笑着问他。
瑞琪没想到文九这样直白,或者他潜意识裏认为,文九是那种非常乖的女孩子,不可能会有这样独立的想法,他想了想说:“难道是又在知乎上找一些分析帖子,对号入座了么?”
听了瑞琪的话,文九觉得被他轻视,可她也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深呼一口气,文九回答他:“不是,我很认真的这样想,也不需要你来反驳和解释,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理由,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瑞琪心裏有些慌,却又想不到很好地主意能顾让文九留下来。
“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裏的时候,觉得我这儿特别乱,想要把我这裏打扫干凈,我那个时候想,你或许能把我这个人也打扫干凈。”瑞琪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能,和我一起整理一下房间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一切收拾的那样干凈的。”
家裏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似乎文九在这裏,又都变了一个样子。
文九想笑,都要各奔东西,还要让她帮忙整理房间?她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瑞琪又急急的解释道:“真的不可以吗?算是我再麻烦你最后一次。”
见他低声的请求,文九心软,她其实很喜欢他,拒绝的话也很难说出口。
“那我们先收拾一下房间?”文九小声道,默默嘆口气,再多留一会儿,或许还能留下些回忆吧!实际上她有些怕他,不知道为什么。
瑞琪的眉终于放松些,舒展成上挑的模样,他道:“觉得乱么?”
“……不乱么?”
“……”
文九很紧张,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两个人都很小心翼翼。
也许文九还在意未解开的疙瘩,所以让气氛缓和不下来,也许是瑞琪有太多的秘密,所以总是缄默不语,不论是什么原因,总归两个人的气场始终不能相容。
可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在牵着他们彼此,还在坚持,文九还是愿意同瑞琪完成他的想法。
“你不必做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做。”瑞琪有些赧然的道。
瑞琪做什么都不是太有兴趣,就像他说的,这些都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和时间精力放在上面。
文九觉得他家裏的所有家具都落满了灰,简单的打扫就是把家裏的灰擦干凈就已经不错,如果再具体收拾估计能把她累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瑞琪说,所以在酝酿一个时机。
果然如文九所说,他在按照文九的方法慢慢的打扫。
坐在那实在无聊,文九突然暗看到一个之前未曾留意的东西。
“瑞琪,你这裏的古色古香的盒子是什么?”一直未曾留意到的角落的一个盒子,其实也很容易看到,只不过她的註意力一直在方寸之间,从未放开些。
瑞琪此时正仰躺在床上,倚着被子,手裏拿着手机在回信息,一双长腿无处安放的样子,随意的伸开,文九用眼睛扫了一眼,这双腿!她是真的很喜欢,文九觉得自己很好色,又觉得自己肤浅的像白纸,只喜欢瑞琪的外表,大概是太累,瑞琪懒洋洋躺在那,像是在看手机,实际上心思却并不在那上面。
他们都明白,与对方的灵魂相隔甚远,文九比瑞琪多了几分天真,又比他少了几分聪明。瑞琪比文九多了几分世俗,又少了一些矫情和怯懦。
“那个是我之前参加朋友婚礼的时候,朋友送的,这裏面还有一幅字,给你拿出来看看。”瑞琪说着,从床上站了起来,笑着打开了那个盒子,原来裏面是是一个女子的梳妆臺,颇有几分古韵,那副字文九看了看没看出写的是什么,她不懂书法。
“看着很不错,可惜我不懂这个!”文九有些扫兴道。
“我其实也不懂。”瑞琪笑笑把字收起来。
说完,他继续躺了回去,”小九,一会儿我把地拖一下,是不是就大功告成了?”
文九看了她一眼,她觉得自己在纵容这个男人,干不干凈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