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听了他这话,更是泪千行。
按说桃子打小不是个爱哭包,对那些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的小师妹,向来甚不齿。你吃不了苦可以逃,可以偷懒,哭个鬼,哭鼻子顶没品。
可如今,在侯遇跟前,她哭了多少回,自己都数不明白。
一物降一物,他就是她的魔。
水漫金山了侯遇才察觉,掰过人来,见着个泪裹的小人儿,手足都无措。
六儿却在门外唤:“侯少侠,水备得了,是这会儿给您抬进来,还是搁屋外头您自个儿受累?”
这等风流事,侯少侠还真没办过,面上亦红了红,假正经嘱咐道:“进来。”
桃子立马止了泪,瞪眼睛怒目而视。
不想眼前一片昏暗暗,原来这厮机灵,早一手拉下了榻边帘幔。
她后怕得直捶他,侯遇由得她捶,还伸手替她抹泪,同她耳语:“好了好了,师哥伺候你洗。”
桃子还捶。
他干脆封了她的口,勉力吻着,直到外头的人安顿下了水,又听见六儿报:“小的告退。”
他才松了口。
桃子得空就骂:“你不怕丢人,我可不习惯。”
桃子别扭,他命裏不缺可以差使的人,她却没有使唤人的习惯,这分歧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
侯遇不快道:“咱们是偷情么,那么小心做什么?”
桃子闷头不敢作声地哭了场,憋闷之极,这会儿声音嗡嗡,竟欠揍道:“偷情?倒是个不错的註意,餵,不然,待咱回了武当,我们就这么偷着,倒也挺好。”
侯遇怒得把人一卷而起出了塌,往那榻边浴桶裏头狠狠就是一杵,又狠狠把人望着,不吭气。
桃子见他凶样,横竖他跟前坏名声做开,干脆站裏头,“哇”一声大哭特哭。
侯遇本没什么辙,被她这么一大闹,倒冷静了,自己跨进桶,把哇哇直哭的傻丫头扶坐下来:“师妹,我就知你会不认,昨夜就已修书,把我俩成婚的消息,托人快马发回了给师祖报备,随信还附了封小王爷作为媒人的证婚亲笔,这帐,你还打算如何赖?”
桃子想的哪裏是这些,然而见他为担怕她抵赖,竟认真成这样,又是修书备案,又是证婚的,一时间哭笑不得,竟乏了言辞。
侯遇倒殷勤,见桃子平静,连声讨好:“刚说错了,该是为夫伺候你洗。”手上竟真动作起来。
水气氤氲,握着巾子的手轻柔抹在她的肩头、脖颈、胸口。
然而,身世、运筹、抱负……桃子隔了这些雾气,想不见她男人另一面的模样。
她却是个没有另一面的孩子,她的所有盼头,大抵就是这一个桶而已。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谁说百无聊赖的人生不过瘾。
能拘他在这桶裏缠绵一时,却决计拘不了他一世,最多不过,把这好时光,延得更久些;渡过的时候,投入更热烈些。
就这样,侯遇楞呆呆由着桃子夺过他手裏巾子,给他囫囵洗了通,嘴裏喃喃道:“洗快些,还办正事吶。”
侯遇听了正纳闷,忽觉身子一阵僵直,这丫头片子,正探进水中,肆无忌惮抚弄他那要命处……
丫头长进快,这菜鸟才隔多少日子,手上已然很得要领。
他被闹腾得厉害,这又是在水裏,支撑不似在别处般踏实,只能无力咬紧了唇,还不敢大声。
桃子搂上他的背,身子贴他更紧了,手裏接茬勉力,顺道还娇声问:“舒服么?”
能不能说不舒服?这丫头不但手法了得,嘴上也不饶人,还学了他的口气盘问。
“你……就是,这样……办正事的。”他倒不如桃子诚恳,一句话都说不全,还打算嘴硬。
此前,被她用身子细细密密包裹住时,那处是有别于水温的另一种温暖,宛如初生雀鸟,留在安心的巢穴。
尽管他自打出生,便没有了半处安心的巢穴,可供他驻留。
可他仿佛,生来知道那种感受。
然而此刻,她不予他巢穴,却派了最古灵精怪的精灵,跑来水裏,同他嬉戏玩耍。
他心头明明已经恼了她,却又忍不住甘心任她逗弄,好一直瞧见她面上得意神气。
桃子没问到满意答案,不知死活又问:“舒服么?”
侯遇终于忍无可忍,用巧劲脱了身,把傻了眼的小媳妇一道重卷回塌,她已然趴在他的胸口,竟还在问:“餵,不洗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打算腻歪几章~
前两天女儿生病了,家裏亲戚又出现好多状况,都没有更,这个季节好容易生病!
所以今天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