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兄长?”程郁笑?了声,“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和杜老师更希望她能够找到好?的归宿。”
沈行濯不置可否,没急着搭腔,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缓声开口,“你放心。她跟着我,不是?没名没分。”
饭后?,程郁比他们先?行一步。
裴矜随着沈行濯来到地下车库。
今天开车的是?于叔。坐进车裏,裴矜简单跟他打了个招呼,浅聊两句后?,报出裁缝店所在的地址。
车子慢速驶离原位,开往目的地。
车内泛着熟悉的橡苔熏香气?味,闻起来似乎有舒缓身心的功效。
裴矜侧头去看坐在旁边的沈行濯,张嘴,想问些什么,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于是?泛起沈默。
二十分钟左右,于叔将车停在裁缝店门前。
拉开车门之前,裴矜问沈行濯:“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沈行濯睨她一眼,没应声。
裴矜解释:“我可能需要先?试一试那件衣服,看看是?不是?需要改尺寸,一来一回会耽误不少时间。怕你在店裏等着无聊,还?不如在车裏等。”
“什么款式的衣服?”
“旗袍。”
沈行濯没多言,“陪你。”
裴矜和沈行濯并肩走?进店裏。
这是?家老牌裁缝店。苏绣旗袍是?特色,从剪裁到面料皆是?精工细作。
店内只有寥寥数人?。进门不久,有招待人?员靠近,询问是?否提前预约。
裴矜简单回覆两句,很快便被领进最裏侧的试衣间。
临行前,她看向沈行濯,“等我一下,我进去试试。”
“不急。试你的。”
即便听他这样说?,裴矜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印象裏,她很少会有让他如此精心等候的时候。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裴矜的註意力被工作人?员拿来的旗袍吸引。
在对方的帮助下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还?没来得及照镜子,转瞬看到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沈行濯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手臂散漫搭在边沿,余光扫到她从裏面出来,抬眸。
对视一霎,不由瞇了瞇双眸。
长发被挽起,露出修.长脖颈。明眸皓齿,眉梢处的风情若隐若现。
米色旗袍晚装,真丝布料,全真襟盘扣到底。过于修身,反倒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裴矜任由他打量,轻声问:“还?好?吗?”
沈行濯将目光重新移到她脸上?,“很漂亮。”
听到他的夸讚,裴矜耳廓略微发烫,故作镇定地又问:“用不用再改一下尺寸?”
“不用。”
裴矜应声称好?,转身要往试衣间走?,想把身上?这件换下来。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沈行濯叫住她。
裴矜回头,“怎么了吗?”
“穿着这件。”他说?。
“……好?。”
过了十分钟,工作人?员将打包好?的礼袋递到他们面前。
沈行濯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走?吧,回去。”
车上?,于叔礼貌询问接下来去哪,沈行濯随口说?出一个地址。
裴矜晃了晃神,疑惑看他,“去我那裏吗?”
“不方便?”
“怎么可能。”裴矜扯唇笑?了下,“只是?地方太小,怕你不适应。”
“不会。”
路上?,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车子七拐八拐,最终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楼下。
一路沈默着上?了楼,裴矜走?在沈行濯前面,从包裏翻出钥匙,拧开防盗门。
握住门把手,打开房门,让出过道位置,用眼神示意他先?进去。
沈行濯垂眸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越过她直接进门。
门被阖上?,裴矜从鞋柜裏翻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上?次他离开以后?,她在家裏特意备了一双。时移世?易,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站直身体,换好?室内拖。一瞬,察觉到手腕一紧。
她被他拽了过去,脸颊险些撞到他的胸膛。
紧跟着,后?腰被他单手握住。天旋地转间,他带着凉意的吻顷刻落下。容不得她反应,更容不得她拒绝。
唇与舌不断相互勾缠。空隙间,沈行濯将人?拦腰抱起,边吻她边朝卧室走?。
身体悬空,裴矜失了安全感,只得牢牢缠住他的脖颈,以防自己会掉下去。
他带着她一同?陷进柔软的床面。
裴矜呼吸快速起伏,充分感受着他掌心的各种游刃有余。
不过短短分离几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想念已经融进骨髓。
短暂出神。旗袍的纽扣被悄然解开几颗,露出纤瘦肩头和白皙皮肤。
裴矜眼底闪过水光,几分朦胧地註视着他,表情似茫然、似空洞,更像是?染上?了一抹似有若无的醉意。
再后?来,她双手被他带着,一路来到了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面料,她被迫抚向皮带上?的金属扣。
她不会解,他便耐心教她。彼此纠缠了一会,那根皮带终于分离开。
裴矜松下一口气?,很快,神经再次绷紧,因双手被她亲手摘下的皮带紧紧缠住。
他太熟知她,知道怎样做会让她着魔,更知道轻重缓急的重要。因为?知道,所以处处不如她的意。
裴矜只觉得难捱极了,险些哽咽出声。
沈行濯指节碰了下她汗津津的额头,嗓音越发低沈,“乖,现在说?。”
“……说?什么。”
“刚刚在车裏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裴矜迷茫摇头,眼下她讲不出来任何话,根本无暇分神去问些或说?些什么。
可他哪裏会放过她。
没办法,她只能让自己勉强寻回一丝理智,一字一顿地问出憋在心裏许久的问题。
“程郁说?的话……你是?不是?……听到了?”
回答她的,是?沈行濯浅薄一声“嗯”。
裴矜无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