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紧绷的弦
在本延水湾又待了两日,
星期四一早,裴矜搭沈行濯的顺风车前往公司。
为了掩人耳目,提前在附近的咖啡厅对面下了车,
步行走到公司楼下。
昨晚便得知裴矜今天要回?来上班,郑怡楠特意比平常早来了半个小时,
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边吃早餐边等?她。
几分钟后,两人汇合。
裴矜主动打起招呼,
笑说:“师姐早。”
“早啊。”郑怡楠回?以一笑,
朝她扬了扬下巴,
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
“怎么没多休息几天?我?记得我?当时批了你?一个半月的假,不用掉多可惜。”
“实?习期一共也没多久,
想赶紧回?来多跟你?和段总学习学习。”
“你?这?么想倒也对。”郑怡楠看她的眼神多了抹欣慰。
自从那日知道裴矜背后的靠山是沈总以后,
郑怡楠或多或少生出几分忐忑心?理。
想着这?姑娘现在在自己手底下工作,
如果?哪天不小心?将人得罪了,
会严重影响到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
后大致品了品,
又觉得这?想法属实?有点多余。
毕竟裴矜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这?么想,
多少有些小人之心?了。
浅聊两句,郑怡楠将最后一口三?明治送进嘴裏。
起身,把包装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转头对裴矜说,“走吧,我?们先上楼。”
两人来到16楼。
裴矜率先进门,意外?看见段凈寻站在几米开外?的打印机旁边。
停住脚步,含笑说:“段总,
早。”
段凈寻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懒散应了一声,“休养好了?”
“嗯,差不多了。”
“既然提前回?来了,就好好工作。”
“我?会的。”裴矜加深笑意,“段总,我?先进去了。”
“去吧。”
回?到工位上,裴矜将郑怡楠发来的最新一批的项目进度报告仔细浏览了一遍。
整个上午很?快过去。
临近晌午,裴矜给沈知妤发微信,问她等?等?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隔了许久沈知妤才?回?覆,说下午请假了,父亲突然喊她回?去一趟。
裴矜收起手机,没急着下楼用餐,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毫无缘由的,右眼皮跳得厉害。
晚上,回?到住处,直到深夜依旧没等?到沈知妤回?来。
裴矜一直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个苹果?垫垫肚子。
吃完,径直去了隔壁书房,把设计稿的雏形画出来,之后回?到卧室。
第二天早晨。洗漱,出门,照常上班。
原本和沈行濯约好了今晚一起去海边,可临下班前,裴矜并没收到他发来的任何消息。
试图联系他和小钟无果?,心?生诧异,只得先回?到平桎静候。
医院病房外?,沈家几位近亲守在走廊。
瞧见沈孟堂和沈贺舟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沈房裳靠近,关切询问:“怎么样,杨院长怎么说?”
沈孟堂嘆了口气,“如果?病情接着恶化,今晚会下一次病危通知书。”
沈房裳后退一步,面露错愕,“怎么会……早晨我?还和老?太太一起用过膳,那时她还好好的。”
“旧疾突发,我?们都没想到。”沈贺舟安慰出声,“姑母,您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说完这?句话,沈贺舟转身,对坐在长椅上的几个晚辈说:“你?们先回?去吧,这?裏无需留太多人。有事我?会叫你?们。”
被?点名的小辈们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先行离开。
沈贺舟在这?时叫住沈知妤,“小妤,你?小叔呢。”
沈知妤顿住欲要前行的脚步,迟疑答道:“我?不清楚……刚刚还在这?裏,后来和助理一同出去了。”
一旁的沈房裳冷哼一声,适时说:“这?个时候都不在,指望他什么时候在?”
“我?知道您最近对行濯有怨念。”沈贺舟看向沈房裳,“但您心?裏不是不清楚,即便没有行濯此举,纪远铭和他弟弟早晚会自掘坟墓。相比行濯所谓的‘大义灭亲’,您更气的是他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您和他多年来的姑侄情分,难道不是吗?”
“如今这?两者对我?来讲没什么区别?。”沈房裳面色微变,“老?太太眼下躺在裏面,我?没心?思聊这?些,日后再?谈也罢。”
耳闻如此,沈贺舟不再?出言相劝。
跟大哥沈孟堂打了声招呼,离开走廊,准备去寻沈行濯。
长廊尽头,楼梯拐角处,无人的吸烟区。
沈行濯倚在扶手边沿,点了支烟,冷静问道:“那人怎么样了。”
小钟快速理好思绪,如实?回?答:“昨天下午就醒了,覆查结果?还算稳定?,身体没出现什么后遗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