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蚊子大战,小狐貍又重新回到了甜美的梦乡。等等,似乎他的梦境不是那么的美好。
-----------梦开始的地方------------
小家伙不知何故,竟然梦到了自己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裏被一只吃小孩的妖怪给追得狼狈不堪。他拼命地跑啊跑,那可怕的妖怪张着血盆大口,喷着火,就紧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追呀追!
怎么办?怎么办?爹娘不在身边,谁来救救他呀?
关键时刻,天上突然下起倾盆大雨,竟活生生将那妖怪的火焰浇灭个精光,紧接着,那只妖怪便偃旗息鼓,逃了个杳无踪迹。
唔,妖怪跑了?自己得救了?啊,好开心呀!
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庆祝,一只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疼得他小嘴直咧。哎呦,哪个坏蛋干的?把他小狐貍聪明绝顶的小脑袋砸笨了怎么办!
------------真正噩梦开始的地方--------------
“白汤圆!”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河东母狮吼。
小狐貍迷糊中觉得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不禁睁开眼,揉揉惺忪的眼,朝着窗外一瞥,太阳早已爬得老高了。再歪歪脑袋,正对上他娘亲那和蔼可亲的包子脸。咦,今天包子脸好严肃啊!
“娘亲早上好!”小家伙糯糯喊着。
“你娘亲我这会儿感觉一点都不好。你自己说说看,你怎么又尿床了!”
尿床?小家伙不相信,自己爬起来一瞧,床单上那大朵大朵娇艷欲滴的鲜花通通被自己辛勤浇灌个遍。完了!当初可是答应过娘亲,再尿床就要……
“这回你给我自觉点儿。自己顶着被单去院子裏晒干了再进来!”
“娘,娘,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我最喜欢您了,我最崇拜您了!”小狐貍又不傻,这大热天的若真顶着被子在院子裏晒,那自己尿床一事岂不被宅子裏的漂亮姐姐们笑话了去。好羞羞呢!这会儿他已一头扎进娘亲怀裏,死缠烂打,只求娘亲大人开个小恩。
“去去,把你的臟手拿开。”小宝对于自己孩子这点下三滥的招数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可谓烂熟于心。尿床可不是个好习惯,可得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今日啊,甭管使什么招数,哪怕让他爹来求情都别想让她改变主意。
面对母亲大人坚如盘石的铁石心肠,小狐貍只得在换了一身干凈衣服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那条被单去了院子。被单好长、好大。小狐貍心中埋怨,嘟嚷着嘴,用头顶着被子中央,任其四角很自然地垂在地上,两只手亦是闲不住地不停抽打着被单,很不安分。
“不许偷懒!不许把被子拖到地上!举好了!”小宝抓起插在花瓶裏的鸡毛掸在桌角“乓乓”使劲敲了两下,激得小家伙一阵心虚,被吓得差点蹦起来,赶紧老老实实用俩小胳膊托起被子,努力扮演好“晒被子专用稻草人”的角色。
“哎呦,小姐,您家这晒被子的木桩子不错,铺的开又拖不到地上!改明儿也送我几个?”远远传来了翠儿“咯咯”的笑声。
小狐貍机灵,一下子听出是翠儿姨的声音。她每次来都给他带好多好吃的,他可喜欢这位小姨了!
“姨,我不是木桩子,我是汤圆儿呀!”小狐貍用手掀起被单,露出自己的小脑袋。
翠儿上前欲接过被单,却被小家伙给扯住了一角怎么也不松手,不禁笑问道:“怎么?还当木桩当上瘾了?太阳这么毒,你就不怕被晒成小黑炭?”
“姨,我娘这会儿手上有鸡毛掸,打在屁股上可疼了!”小狐貍面露胆怯。
翠儿只觉得小少爷着实可爱得紧,一把扯过被单,凑近了安慰道:“走吧,小祖宗,我去替你求求情便是。”
小宝此时正在屋裏悠哉悠哉喝着茶,看到翠儿进门正欲相迎,却又一眼瞧见了躲在她身后的小崽子,不禁脸上笑意少了三分。
“哎呦,我说小姐呦,哪家的孩子没尿过床呀。汤圆儿怎么着也是金家长子。你让他顶着床被单在太阳底下站着,明眼人一眼瞧出孩子犯了什么错呀。若是将来他继承家业了,却被那些个闲嘴人四处添油加醋地宣扬此事,恐怕毁的不只是咱汤圆的声誉了,更是咱金家的那块金字招牌啊!”翠儿毕竟自幼跟着小宝,将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自然能够一语命中其要害。
这会儿经她这么一说,小宝亦觉得有几份道理,加上小汤圆的认错态度从来都是一等一的好,遂将床单扔给丫头们去洗,亦未再为难小崽子。
“姨,您今日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危机一解除,小狐貍立马原地覆活,伸长了脖子朝着翠儿身后丫头拎着的食盒张望,一脸馋猫相。
“快过端午了,给你这个小馋猫带了你最爱的花生粽子呢!”翠儿让丫头们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到桌上,又自食盒中拿出绿油油的粽子一只,替他剥好。
“谢谢姨!”小家伙有奶便是娘,小嘴巴甜得很!
打发走了小麻烦,翠儿上前拉住了小宝的手:“小姐,我有些话想对您说。咱们出去说吧。”
小宝瞧着翠儿那凝重样儿,也便跟着出去了,独留小崽子一个人在屋裏满嘴粽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