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听我家子渊说,这几日咱们这一带好多人家的小孩都丢了。找都找不回来。您这些日子可要看紧点汤圆,别让他乱跑!孩子不比大人,一来,跑丢了不识回家的路;二来,若真遇上歹人连逃命的机会都寻不到。”翠儿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丢小孩?我这些日子不大外出,尚未听说过此事。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上了心。我家这小崽子顽皮得很,平时就爱出去到处跑。看来这些日子可得将他好好锁在家中才行。对了,现在可知那些个孩子是如何丢的么?”小宝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翠儿摇摇头:“哎,村人日出劳作,日落而归。孩子通常都是自己在田间玩耍,父母鲜少过问。最近几日,好多孩子均是自己外出玩耍后再未归家。家人外出寻找亦未果。只怕是有那蛇蝎心肠的人将孩子拐去了别处卖了。”
小宝身为母亲,很能体会那种骨肉分离的悲痛欲绝之伤,不禁握紧拳头愤懑道:“这些个歹人竟将年幼的孩童视作赚钱的法宝,当真是良心泯灭,不得好死!”
翠儿亦是义愤填膺:“小姐,您也莫担心。官府正在全力查办这件事呢。虽说那些个歹人做得滴水不漏,不过总有他们显出马脚,被绳之以法的那天!”
翠儿说完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而等小宝推门进屋的那一剎那,屋子裏早已乱成一滩了。
只见刚刚还稳稳摆在桌上的酒坛子已经碎成几片,裏面装的雄黄酒撒了满地。而有只小白狐貍跟个小狗似的满屋子乱窜。哎呦,那白狐貍不正是她的宝贝儿子嘛!
小狐貍显然是贪吃,误喝了雄黄酒,结果自己道行尚未开始修炼,竟被这雄黄酒逼出了原型。
有了上次白烨受伤化为原型的经验之后,小宝这次可沈着冷静不少。她上前拎起了小狐貍的尾巴。小狐貍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昏昏欲睡的,闭上小眼睛,任凭他娘亲拎着自己的尾巴扔上了床。
瞧着趴在床上安睡的小狐貍,抚着他柔顺亮泽的毛,小宝心裏直嘀咕:汤圆的原型是狐貍?白烨为何没有早点告诉她这件事?父子连心,把她骗得团团转吶!
很快,那条毛绒绒的小尾巴吸引了小宝的全部註意力,使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虽然已是他人妇,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小宝对一切毛绒绒之物的喜爱之情。小崽子,你这么孝顺,娘亲借你的尾巴玩一会儿,你应该不介意吧?嘿嘿嘿!
白烨回来的时候差点儿没被这副情景给吓死。他硬着头皮问道:“宝儿,床上这小狐貍是?”
“白烨,你连你儿子都不认识了?”小宝得意地将手中捏着的小尾巴扬了扬。
“宝儿,汤圆怎么突然变成狐貍了?”白烨双眉紧拧,有些许担心。
小宝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另一坛酒,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喝了点雄黄酒。我查过书了,睡几个时辰就好。”
白烨虽心中埋怨怎让儿子小小年纪喝这种酒,可想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遂走到床边,摸摸小狐貍的额头,察看他的情况。
“白烨,今天翠儿特意过来提醒我说,最近好几户人家家裏丢小孩了,找都找不到。咱们可得多註意汤圆,不让他这几日出去乱跑,免得让他也被歹人拐了去。”
白烨回头看着小宝,面色凝重:“若真只是歹人,倒也罢了。我探得这一带最近妖气很重,只怕这作怪的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就是妖怪了?也就是说那些可怜的孩子不是被拐到别处卖了,而是被妖怪抓走……”剩下的两个字小宝没说出来。她现在心突然怕得很。跟在白烨身边,她见识过恶蛟和蚌精的心狠手辣,此时不禁为那些孩子的命运担忧起来,“白烨,你说作怪的是妖怪,那他为什么要抓无辜的孩子呢?”
白烨摇摇头,表示不确定:“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我曾听说有些修炼火候不到的妖精,为了早日换来长生不老之躯,不惜用一些歪法子,残害生灵。”
“那你现在可有办法找到这妖怪?”小宝很担心那些孩子的下落。
“不行,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自然探不出他现在的藏身的地方。”
两人一筹莫展,只能在心底为这些下落不明的孩子默默祈祷。而望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小狐貍,他们脸上的愁云更浓。可怜天下父母心吶!
“宝儿,其实要想探得那妖精的藏身处,办法还是有一个的。”看到小狐貍,白烨突然有了主意。
“是什么?”小宝很好奇。
白烨有些许犹豫,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古人有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应该明白我那个办法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咱家孩子被那妖怪抓去,然后你顺藤摸瓜,根据汤圆的位子探到那妖怪的藏身之处?”小宝有些许迟疑。
白烨点头默认。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面临哪怕一点点的危险!”小宝斩钉截铁!强大的母爱促使着她抗拒这个唯一的办法。
“可是,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汤圆也是我的儿子,到时候我一定会护他周全的。何况除了那妖精之后可以拯救更多的孩子。”
小宝依旧态度坚定:“我金小宝是商人,自私自利的商人。不要给我整什么崇高伟大的大道理。我只想我儿子平平安安地长大!白烨,我警告你,你若是敢让我儿子陷入这个危险的泥潭之中,我会和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