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了老丈人的风流事,白烨很快回了金宅,却发现外出找人的小宝还没回来。想着自己以后也是这大宅子的男主人了,怎么着也要熟悉一番,顺便立立威,他转身出了屋子,四处转悠了起来。
金宅虽比不上天宫那般豪华,但好歹也是殷镇第一大宅子,怎么着也是有点儿气派的。白烨边走边瞧,这边摸摸,那边敲敲,心裏感嘆道,这金梓、金小宝父女俩虽是出了名的抠门,可是在宅子的布置上也是颇下了一番功夫。
正走着,白烨感觉到了身后似有人。他一转头,妈呀,是只大黑狗!
一闪的功夫,一直冷若冰山的白烨美人立马被吓得花容失色,手脚并用、赖着屁股,两三下爬上了身边最近的一棵树。紧紧攀着树枝,瑟瑟发着抖。
要问他白烨上仙修行万年最怕的是什么。两样:天帝和狗!天帝嘛,自不必说,天界之主,自然要俯首称臣。可这狗嘛,没有办法,那是他狐族一直泯灭不去的恶梦啊!
因此,白烨每次看到狗掉头就跑,可他两条腿儿怎跑得过四条腿。这也是他不常来凡间的原因。人间的狗太多了,这富家小姐养的呆呆傻傻小白狗还好,攻击力极弱;若是遇上农户家的看门狗,哎呦我的妈呀,“汪汪汪”撒开了蹄子就开跑,追得白烨上仙的半条命都跑没了,剩下半条命早被吓没了!
值得欣慰的是,天界的狗不泛滥。白烨仔细挨家挨户地数过,总共也就二郎神府裏有一只丑不拉几的黑狗,还叫了个特别霸气的名字——哮天犬!
但纵使天界只有哮天犬那么一只狗,那也是白烨心中永远拔不掉的毒瘤。因为白烨曾经在一次躲避它的追逐时,失脚踩在自己的衣角上,摔了个狐啃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哮天犬跃上了他的背,耀武扬威地高扬起头,好似在说:看!我扑倒了白烨上仙!
从此啊,这一仙一狗的仇算是结下了。白烨会不定时地上书天帝,让他下旨把哮天犬阉了,从源头上解决这个噩梦的繁衍,却被二郎神以天界没有母狗为由给挡了下来。而哮天犬一看到白烨只会扑得更凶。
哎,不堪回首的回忆还是将它封锁了吧。白烨现在正全神贯註地紧盯着树下那只大黑狗的一举一动。
大黑狗?咦,这只狗长得和哮天犬好像!
“汪,汪汪!”等在树下的狗不耐烦地叫着。
这叫声,这扑的动作,无疑都让白烨确定,树下这只黑狗正是他白烨心中第一大仇家——哮天犬!
看来天帝还是挺疼爱清芸这个女儿的,派下他这位上仙贴身守着,还派下了天界唯一一条狗过来保护着。
瞧着一直用爪子挠树皮却因身形太笨爬不上来的哮天犬,白烨很是乐呵。他斜倚在一根粗粗的枝桠上,顺手扯了一片叶子在手裏撕着玩儿。歪着个头,他轻挑眉梢,坏笑道:“上来啊,有本事你上来啊!和你白烨大爷好好打一场。”
可惜树太高,哮天犬跳了几次都没能爬上来,最后只得扭过头悻悻地走了。
瞧着哮天犬远去,白烨一脸奸笑:“哈哈,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吧。这次回天庭之后,我白烨就参你一本,说你在人间肆意勾搭母狗,好好地把你和你那二货主人一起整治一番!”
白烨边自行脑补着,边跳下树回了自己屋子,正与刚刚回来的小宝碰了个满怀。
“宝儿回来了?”
小宝一脸的倦容:“对的啊。爹还没找到,我吃个饭,休息会儿再去寻。”
白烨一听,拉着她的手就进了房,关好了门,苦口婆心地劝道:“哎,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且问你,你为何不同意咱爹和那钱桂花在一起?”
“你别和我提那寡妇,那女人一股子狐媚子样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宝似乎对这个女子成见很大,说这话时完全是咬牙切齿,双手捏拳。
白烨忙在一旁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宝儿啊,别生那么大气嘛。狐貍那么可爱、乖巧,又富有灵性,你骂钱桂花干嘛要把这么无辜的生灵也扯进来呢。你可以说,那女人一股子狗媚子样儿嘛!”
小宝此时已经气得说话不经头脑,一股脑地骂出来:“我管她狐媚子还是狗媚子啊,反正她就是奔着我家的钱财来的,才会和我爹眉来眼去地勾引他。这种女人我坚决不允她进门!”
“那若是她是真喜欢咱爹,不是为了财,下辈子就打算好好伺候咱爹,那咋办?”
小宝顿了一下,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含住,想了想再道:“我小宝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若是她真有心好好伺候我爹下半辈子,那我定替他们热热闹闹地操办亲事,再规规矩矩磕三个头,从此我就待她如亲娘。”
“此话当真?”
“我金小宝是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那好,钱桂花是不是真心喜欢咱爹,今晚咱们就见分晓!”
听完这话,小宝有些摸不着头脑,白烨便将岳父如今的藏身之处和自己今晚的计划悉数告诉了小宝。
小宝得知爹爹就在隔壁快活着吶,也就放宽了心,铺子也不高兴去了,就待在家裏犯花痴地盯着美男夫君看了一下午。
话说等到了差不多一更天的时候,门外果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急切的敲门声。一开门,却见钱桂花满面泪水地立在门口,头发乱乱的,大口喘着气,看来是跑得急。
待看到小宝披着外衫从裏屋走来时,她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宝爷,宝爷,求您救救梓哥吧。”
“梓哥?哪个梓哥?”小宝佯装不知。
“你爹啊!是你爹啊!”钱桂花跪在地上不起来,一路爬到小宝脚边,拉扯着她的裤脚不停哀求着。
“你莫胡说,他今日明明留信一封,去了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