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秋的沈默下,
沈山河猛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样的感觉他很不喜欢,却又对暮秋的态度依然感到莫名的愤怒,
故此没有软化下态度,只是低头头去盯着桌上的茶杯看。
暮秋依然沈默,她在思索自己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对方消气。
毫无疑问沈山河对她那是相当的好,方方面面来说,
而自己的话确实有点冷漠。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同时她也确实对他有着深深的爱意,
或是掌控欲,
或许它们密不可分,
但感情是感情,理性是理性。
无论如何在她看来未雨绸缪都不是坏事。
但沈山河显然无法接受这一点,她也不打算说服对方。
想要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那在暮秋看来多少有点多管闲事和自我意识过剩。
暮秋的沈默让沈山河心裏那小火苗一点点窜高。
他们才确定关系,她已经想到分手了?
他想着举办一个婚礼的时候,她已经在想着分手了?
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吗?
哦,对。
当初她说她想睡他,不是说喜欢他。
他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怒视暮秋质问:“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无聊生活的消遣?”
尽管他小心忍耐,
遏制自己疯狂蔓延的感情,却还是在她面前被轻易击溃。
“当然不是。”暮秋看着他,已经想好了方案。
有时候亲密关系之间需要一点点的真诚,就好像朋友之间会偶尔的互相吐槽一个人,给对方留下把柄,这样才能在潜意识裏建立一种“这个人和我亲密,ta不会背叛我”的感觉。
尽管暮秋想要在他面前保持住自己的善良人设,
但说错的话实在找不到挽回余地,那么只好自曝其短来为这些“错误的话”进行修饰。
“我想要你的一切,我想时刻掌控你,监视你,让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让你永远无法逃离我。”
暮秋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自在,嘴唇轻抿,又鼓起勇气说:“但是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总觉得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本性,然后离我远去,所以我经常告诉自己如果那一天到来要提前做好准备,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那么伤心。如果你觉得我很可怕,我也能理解。”
沈山河一楞,没想到对方心裏也想了那么多嘛?
至于控制欲什么的他完全没听进去,在他看来这和情话没区别,心裏的怒火突然消了个干凈,脸一点点燥热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烫伤了。
恰好此时奶奶在裏面喊了一句:“山河,进来一下!”
“我知道了……”沈山河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谁,红着脸起身大步朝厨房去。
暮秋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过关了。
她没有说谎,这些都是她的真实想法,只是她没有说全,她还没有想过,在理解对方会因此觉得自己可怕之后,自己会采取什么行动。
理解归理解,采取行动则是另一回事。
这一点她分得很清。
幸好沈山河没有觉得害怕,甚至很喜欢的样子,她免去了采取行动这一步。
暮秋正打算去巩固一下对方此时的激动情绪,薛明萱突然发来短信,请她去二号店一趟。
暮秋只好改变计划,去的路上给沈山河发了一条短信。
沈山河刚教会爷爷奶奶使用面包机,就看到了短信。
暮秋:晚上有空吗?
暮秋:我们好好玩玩吧。
沈山河呆了呆,像是黄色杂志差点被家长发现的中学生急于毁灭证据一般猛地把手机给收了起来,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说要去上班,随后就跑去公司躲避这汹涌的情绪。
爷爷奶奶对他的情绪大起大落十分困惑,但眼前正要开始他们的“新工作”,他们也挺激动的,就没有去多想。
薛明萱找暮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聊聊分店的事。
“我认为可以在周边的区域先行设立分店,如果只有一家店的话,住的远的客户来吃饭也不方便,之后可以逐步在周边城市建立分店,先开一些试试看,也可以尝试一下管理的方式,等到整套管理体系成熟之后再进行全国范围的推进。”
薛明萱甚至已经找好了一些店面和人员,只等暮秋点头同意。
“这么多事,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我有助理。”
“我知道,但是很多事还是你自己去做,你确定你能忙得过来?”暮秋问。
“可以,顶多就是再少睡一点。”薛明萱笑着说。
暮秋看着她的黑眼圈,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说:“这家美容院不错,我姑姑送我的,我也没去,不用也浪费,你有空可以过去放松一下,至于分店的事你去做吧。”
“好勒!”薛明萱瞬间激动了起来,顺带接过了那张美容卡。
她对自己的容貌不是特别在意,甚至觉得看上去显老一点也好,她现在的长相太幼嫩了,以至于和助理出门,合作方常常搞混她和助理的身份,以为她是刚入行的实习生,就让她有点古怪的不爽。
不过暮秋都给她美容卡了,不收白不收,有时候拒绝他人的好意,反而不好。
收是收着了,用不用是她自己的事。
这一点她相信暮秋不会追问。
夜裏。
暮秋主动推到沈山河,长发落在他的衬衣上,她看着他的双眼问:“你还生气吗?”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情话。”沈山河如此回答。
暮秋含笑说:“希望你能永远这么想。”
当然她会克制的,客观角度来说,这样的感情确实不太好,说是缺陷也不过分,心裏想想也就罢了,真的付诸行动,那真和变态没有多大区别。
她已经很懂如何去克制自己性格中的缺陷。
新店选址方面很方便,毕竟沈家别的没有,房产特别多,薛明萱看上了一家店面,一问之下,不是在沈家的就是沈家认识的人手裏的。
甚至还有一个店面是荆一鸣家裏的。
薛明萱直接裂开:“说好一起奋斗,你居然出生就在罗马?!”
荆一鸣挠头:“那是我爹的,我顶多就是收租当零花钱,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我。”
“可恶的有钱人。”薛明萱龇牙咧嘴,毕竟平时看上去大家都差不多的样子,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包租公。
“那这店面……”
薛明萱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怒色当下变成了狗腿的笑:“您看着店面招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咱们行个方便。”
“薛姐,您别这样,我害怕。”荆一鸣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好勒。”薛明萱玩笑话几句也就没有再继续做作,和他聊了一些房租的事之后,就让他回去了。
荆一鸣多少有点遗传了他爸。
早年他们家做了些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是也算有点积蓄。那会儿他爹也是个游戏人间的货色,对于收集有着莫名的癖好,于是把家裏的钱全拿去买房子,用他爹的话来说就是,我要四海为家!
结果把家裏的生意给搞垮了,他爷爷差点没气个半死。
结果没想到房价一路飙升,如今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年迈的爷爷回忆往事,只觉得时间变化的可太快了。
荆一鸣家裏也算是因为荆爹那偶尔“犯蠢”的性格,因祸得福。
新店还需要进行装修,监督装修进度的事薛明萱交给了戈辉,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很有震慑力,相信只要他往那儿一杵,装修公司就不敢偷工减料。
戈辉去进行装修监督工作的时候,心情是有点迷惘的。
我一开始是来做什么工作来着?
由于他的工作内容有着较大弹性,经常进行意料之外的尝试,到了现在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工资依然是由沈山河支付。
到四月底,减肥餐才推出,这个速度可以说是慢了。
制作一份减肥餐并不难,难得是如何确保每天都送最新鲜的产品到客户家中,薛明萱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减肥餐一经推出,售卖量就十分惊人,短短一天就破了十万,而且这个数据还在不断的上升中。
店铺都出现了卡顿现象。
毕竟费心去想怎么安排自己的菜单,还是直接买现成的最好,特别是这个菜单还是经过营养师和大厨师共同设计,味道上来说也绝对不会差,一方面可以享受美味,另一方面吃起来还没有负担。
对于想要减肥的人来说,可比各种昂贵的减肥药要来的安心很多。
对于不想减肥的人来说,一家饭馆的食物味道是有保证的,而且还健康,那吃了也不亏。
对于想要保持体重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因此这虽然打上了减脂餐的名头,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吃着都没有问题,男女老少,胖的瘦的微胖的都可以吃。
卫苹本来是打算买一周的量,结果发现还有包月、包季度、包年套餐?
尽管那个价格乍一看挺劝退人的,但是对她来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哪怕对减肥没有帮助,只要味道上来说好吃也值得。
她还有点期待,这一天天要怎么送过来?
每天能准时准点送来吗?
还是一次直接送一周的分量?
在她期待的时候,薛明萱和暮秋正在处理后续的事,卖出商品只是第一步,后续服务才是重头戏。
“工厂那边已经开始运作,第一批已经送出。”薛明萱报告了一下各方面的情况。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和一些大厂合作,而是一些中小型工厂,这些工厂遍布各地,价格上也好谈,食材则是自己和农家和养殖场对接,直接让最新鲜的食材运输到工厂,工厂加工完成之后进行送货。
至于送货的则是和各地的社区超市合作,目前各色社区超市搞得如火如荼,服务方面也很不错,是很好的合作对象,而且可以确保最晚第二天送到。
不仅[一家饭馆]的官店有售卖,在实体超市和社区超市都有,这方面的收益也是颇为丰富,这其中环节破多,一环出了问题都会很糟,这步子可以说是胯的有点大了,但是收益已回血,这一点倒是让薛明萱都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