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八千字章)
漆黑夜幕悄无声息的被远处天际的黎明曙光划破时。
一夜寻人无果的林锦芙骆和慧静三人匆匆回天恨谷。
没想却见到消失两天的某人,
此时正在厨房裏忙活不停呢。
“阿朱师姐你回来啦!”慧静高兴的跑上前唤。
芙骆偷偷打量竹屋内裏喝茶的司蓝,方才偏头看向这突然显身的小师妹,
困惑询问:“你两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珠被柴火熏的眼睛酸涩,手裏掰断干柴嘆道:“别提了,现在师姐气的连饭都不给做了。”
林锦亦没料到忙活一夜,结果失踪不见的人,竟然自己悄悄回来,很是无语的出声:“以后你们再吵架,
本小姐可懒得管。”
说罢,林锦困顿的回屋睡觉。
芙骆瞧着两师姐妹如此相处,估计还有的闹腾,
更不想掺和,连忙退离的应:“那你可得好好哄着吧,
千万别闹出命案啊。”
于是,芙骆亦果断离开危险之地,
回去补觉!
朱珠嘆气,偏头看着忙活一宿的慧静,心裏有些过意不去,
弯身询问:“慧静,
你能吃鸡蛋吗?”
慧静摇头应:“不能。”
“那我给你煮份清汤面吧。”
“好的!”
朱珠简单煮了些汤面,
慧静乖巧的端着碗入内,恭敬唤:“司师姐,吃些吧。”
司蓝抬眸看向坐在一旁已经狼吞虎咽的朱珠,暗想她比慧静真是粗心不知多少。
朱珠察觉到司蓝眼神裏的不妙,
只得默默停下动作,
尴尬的解释应:“我就是提前替师姐尝尝面条难不难吃,鸡蛋熟没熟呢。”
虽然这话司蓝一点都不信,
但是知晓朱珠饿的不轻,便也没多说。
三人一道吃了热汤面,因着慧静一宿没睡,所以司蓝让她去补觉。
待慧静离开,气氛陡然之间变得冷寂不少。
朱珠忍不住颤了颤身,暗想司蓝闭关出来好像疏离气势比以前还要更甚。
“我、我收拾碗筷,待会就去洗衣物!”朱珠不敢多待慌张说着,很是识趣的端起碗筷,匆匆出了竹屋。
司蓝手裏捧着竹杯,目光看向难得积极的朱珠,一时心思繁杂。
此后接连数日,朱珠承包司蓝往日裏负责的所有生活琐碎。
打猎,做饭,洗衣,清扫竹屋,一件不落。
潺潺溪水旁,朱珠正清洗衣物,手中拧着衣物,细声嘟囔道:“这些事看着不难,每天日覆一日,可真是繁琐啊。”
以前司蓝是怎么在练武之余,还能一个人将这些琐碎事做完的啊。
语落,脚步声近,朱珠以为是司蓝,连忙竖起耳朵偷听,手裏动作更是耐力。
“阿朱师姐,慧静来帮你。”慧静从远处林间跃近热情道。
朱珠心间沮丧的回头看向慧静,幽声应:“算了,你跟司师姐练剑要紧,这些事我自己能行。”
慧静见阿朱师姐如此说,只好停止动作,乖巧在一旁静坐出声:“司师姐说以后每七日再教慧静练剑,别的时候可以静修。”
“是嘛,那你现在不去静修,怎么来找我?”朱珠探手端起盛放衣物的木盆,偏头困惑看向跟着自己的小尼姑。
“因为慧静喜欢跟阿朱师姐待在一块。”
“什么?”
朱珠迎上慧静天真无邪面容,更觉自己的嫉妒心思有些可恶,不自然的问:“你难道不喜欢跟司师姐待着吗?”
慧静摇头,面露为难的应:“没有不喜欢,司师姐练武很认真仔细,可是不茍言笑很像师傅,慧静更喜欢跟阿朱师姐一块玩闹,过去水若庵的师姐们都不跟慧静玩,慧静还想再去喝酒呢!”
“别!”朱珠没想到慧静竟然还真被自己给教坏了,连忙解释,“其实酒不是什么好玩意,你喝多了酒就脑子晕乎乎,很危险的。”
慧静眨了眨眼困惑道:“可是阿朱师姐之前不是那么说的呀。”
愧疚的鞭子无情抽打朱珠的良心,朱珠心虚的应:“我那是不知道严重的危害,现在你不能再喝酒,否则我、我就不带你玩了。”
“好吧,慧静不喝酒。”
“行,那待会我带你去天恨谷裏转转。”
朱珠松了口气,暗想如果真把慧静教成酒蒙子,无引师太说不定会弄死自己不可!
春暖花开时节,天恨谷裏的花漫山遍野的盛开,暗香扑鼻。
雨后青竹嫩笋亦是节节攀升,朱珠带着慧静一块去爬山捕猎,采摘野菜蘑菇。
因着慧静不杀生,所以捕猎是朱珠负责,野菜蘑菇则是由朱珠教授慧静识别,而后让她去摘。
傍晚十分,两人背篓裏收获满满,朱珠想起前阵子因自己而导致林锦芙骆两人白忙活一宿。
便打算给她们送些猎物和野菜蘑菇。
林锦推门看着朱珠慧静两人,挑眉出声:“有事?”
朱珠让慧静奉上东西,难得谦虚的应:“上回的事麻烦你了,这是打猎的肉和新鲜采摘的野菜蘑菇,要不收下吧?。”
“好,多谢。”林锦虽是傲气,不过还是给面子的接过竹篮,答谢道。
而后两人来到芙骆门前,慧静踮起脚敲门,芙骆半开一角小门,谨慎问:“什么事?”
朱珠将盛满猎物的竹篮险些塞到芙骆脸上,吓唬的出声:“大白天你这是防贼还是怕光?”
芙骆眼疾手快的抱住竹篮裏的菜,险些被砸中脸,解释道:“我这不是小心警惕嘛!”
因着门展开小半露出裏面一角棺椁,朱珠目光快速掠过,探手拉住小尼姑后退出声:“慧静离她远点,活人屋裏放着死人棺椁,真是晦气!”
芙骆没想朱珠如此避讳,好奇出声:“阿朱姑娘,你就不想看看传说中的重生石棺吗?”
“这种邪门东西,我才不看!”朱珠本就胆小怕鬼,自然不可能像芙骆这般竟然敢跟棺椁同睡一屋。
于是朱珠带着慧静火速离开门前,徒留芙骆满面困惑嘀咕道:“她,跑什么啊?”
待回到竹屋这方,朱珠方才松开拉着慧静的手,迈步进了屋,却不见司蓝身影。
“阿朱师姐,我们要先做饭等待司师姐么?”
“好啊。”
竹屋旁炊烟袅袅,黄昏霞光亦日渐微弱,不多时林锦芙骆住处,亦弥漫烟雾。
夜幕降临时,香味浓郁散发,猎物的肉已然烤制切块,而野菜蘑菇汤亦是翻滚沸腾。
烛光摇曳,方桌旁的朱珠慧静两人忙碌大半天,现下早已馋的不行。
可是却都未曾动筷,只得眼巴巴看着美食。
朱珠偏头看向夜幕之中的漆黑山岭,纳闷出声:“师姐去哪,怎么还不回来?”
慧静探手捂住肚子,摇头应:“不知道呢。”
可肚子咕咕不停叫唤,朱珠探手给小尼姑盛饭盛汤说:“你吃素不经饿,先吃饭吧。”
“可是司师姐和阿朱师姐都没吃呢。”慧静犹豫的没有动筷。
“那我就以师姐的身份命令你赶紧吃,难道要不听话吗?”
“慧静,听话的!”
眼见慧静捧着碗筷大口吃饭喝汤,朱珠被她可爱到心软,连连执筷给她夹菜,担心她饿坏了。
等到慧静吃饱喝足时,司蓝仍旧没有回来。
朱珠亦饿的不行,只得盛了碗汤,喝了小口,眼露惊艷的嘆道:“蘑菇汤,好鲜美啊!”
黑暗之中的天恨谷显得神秘莫测,而从山岭之中回来的司蓝,轻身跃上高崖。
没想却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先是林锦住处笑声不停,而后是芙骆屋哀嚎伴随哐啷动静明显。
司蓝觉得奇怪,却没有去探究,而是继续往竹屋行进。
没想入屋,便见小尼姑双手捧着木鱼似是喝醉了般转悠不停,嘴裏念念有词道:“木鱼飞、飞飞起来咯!”
话语间,小尼姑提步快速奔进,眼看即将撞上门。
“慧静,怎么了?”司蓝将采摘的药草放置一旁,抬手按住小尼姑出声唤。
可对方并无任何反应,反而哈哈大笑的捧着木鱼,继续试图行动,“飞、飞上去呀!”
司蓝只得以手刀击昏小尼姑,将其安放榻上,指腹探脉时,目光转而看向桌上摆放三副碗筷的菜肴,视线落在蘑菇汤,眉头微蹙道:“师妹?”
竹屋内裏没有朱珠的任何回应,阁楼之上却动静不停!
漆黑昏暗竹屋阁楼内裏,朱珠正抱着一枕头坐在窗旁,满面笑容的唤:“好漂亮的月亮,师姐快看!”
从木阶而上的司蓝听到朱珠甜亮嗓音时,心生不妙,目光看向窗外漆黑夜空,根本就没有月亮!
“师妹?”司蓝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旁。
只见朱珠沈浸不搭理,反而低头亲着枕头,又哭又笑道:“师姐,我好想你啊!”
如此滑稽场面,司蓝实在是忍不住勾起唇角出声,探手搭在她肩柔声唤:“师妹醒醒,我在这呢。”
朱珠缓缓偏头看向司蓝,眉眼茫然涣散道:“师姐!”
“对,我在这呢。”说话间,司蓝试图取出被朱珠抱住的枕头,没想却让她受了惊!
“坏人,你才不是师姐!”朱珠防备的护住枕头,随即猛地挥掌。
司蓝连忙侧身躲避,试图钳制朱珠的动作。
可朱珠挣扎的太厉害,司蓝不敢用力,只得紧追不舍。
竹屋阁楼内裏两人身形变换不停,衣柜桌臺亦是破损!
司蓝蹙眉,不想再纵容朱珠,再度逼近时。
没想朱珠忽地纵身跳窗,司蓝吓得不轻,连忙探手圈住她身!
若是让朱珠从高崖之下跳走,那可就糟糕了!
司蓝掌心钳制住朱珠手臂,打算将其捆在床榻,再去研制解毒法子。
没想朱珠仍旧不停挣扎,而且哭闹不停,撕心裂肺的唤:“坏人,师姐、师姐、还我师姐!”
“珠儿,我才是你师姐啊。”
“坏人欺负人,我要师姐、师姐救我!”
司蓝又气又不忍心的看着陷入癫狂梦境之中的朱珠,伏身嘆息,随即低头吻住哭闹委屈的小嘴,暗想她真是个笨蛋。
难道中了毒,就认不得自己了么?
黑暗竹屋阁楼内裏哭闹声戛然而止,渐而演变成似猫儿般挠人心窝的娇软细语。
一夜不曾消停,天光大亮时,竹屋阁楼内裏落得清晰。
床榻之上的朱珠,费力的撑起身,薄毯滑落,雪白之中的斑斑点点,简直不忍直视。
朱珠惊慌的捂住身前,脑袋空空的看着像是乱战过的阁楼内裏破烂陈设,暗想昨晚到底发生了啥呀!
从阁楼急匆匆下来的朱珠,只见林锦芙骆慧静三人面色难堪的喝着苦涩药汤。
而司蓝正打算端着汤药上阁楼,没想朱珠自己醒了。
“师妹,喝药吧。”司蓝将药碗递给慌张失措的朱珠,指腹替她拉扯衣领遮掩暧昧印迹,无奈道,“急什么,衣物都不穿整齐?”
朱珠端着药碗坐在一旁,欲言又止问:“师姐,昨晚是怎么了?”
“你们误食毒蘑菇,幸好不致命,否则神仙难救。”司蓝倒着茶水喝了小口,淡然道。
司蓝全然没有提及昨夜狠狠欺负朱珠的事。
林锦面色苍白的愤愤出声:“昨晚的事,一定不能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