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能治。”王杰希顿了一下说,“他现在人也在京城?”
“不错。”
“哦?京城哪裏?”
“东市蓝雨阁。”
话一出口,王杰希脸上那悠然平和的表情登时消失个干凈,幽暗斗室之中,两束目光湛然若电地就投了过来——他本是天生异相之人,忽然盯着人看,那只比常人更大的眼睛就更是突兀。张佳乐被他这神情一惊,又见他下一刻又移开目光,还是那飘然登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悠然气象,却是在说:“孙兄这几年下落不明也就罢了,听闻张兄一直寄身霸图,难道不知蓝雨阁易主之事吗?”
张佳乐心想何止知道,蓝雨阁前一任主人还在你药馆对面卖生子药呢,但面上依然是客气的:“知道,我和孙师兄这次在京城,也住在蓝雨阁。”
“那现今的蓝雨阁主人,你又知道是谁么?”
“喻文州。”
见他说得平静又坦然,王杰希微微一勾嘴角:“喻文州是谁?”
这话倒是把张佳乐问住了。他虽然知道黄少天就是托名十九的“夜雨声烦”,也知道喻文州与他名为兄弟实为情人,但确实不知道喻文州是谁。可这时总不能回答一句“是蓝雨阁现在的主人”这样的废话,就老实说:“不知道。”
“那就无怪张兄愿意与之结交了。”
“还请王掌门指点。”张佳乐客客气气地说。
“百花之祸,始于官府,蓝雨倾覆,亦是如此,二位既然不顾身家性命救了黄十九,何不亲口去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王杰希神色虽然依然平和,笑容裏却隐隐有了冷笑的意味。
孙哲平沈声说:“王掌门直说罢。”
王杰希本来也无意卖这个关子,便说:“孙兄,南楼就在京城左近,本朝最年轻的国公爷,越国公喻文州的如雷大名,难道未曾听过?
“原来此黄十九当真是彼黄十九。当日的蓝雨也就罢了,现今蓝雨凈与官府牵连,他门内之人,我微草一个不救。”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中已然也带上坚决铿锵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