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还?”
“是,这些钱对你来说是不算什么,人人都知道你有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在昏迷中不清不楚地被带出国也就算了,你真的以为,这些天我们相处很融洽?以为我受你恩惠,在这些医生护士监视之下,吃几口饭说几句话都要向你汇报,我过得很开心?”
“不想要他们,我会让他们走,”杨宽试图过来扶我,“可是你的治疗……”
我避开他,“杨宽你还不明白吗?你爱跟哪个小情人在我面前情情爱爱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还要不顾一切铁了心去救人是我自己傻,我可曾抱怨过你们一句?现在受伤住院,也是我自己作出来的,这倒霉我认。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父亲要是得知这一切,会怎么想?”
“当年他们一心一意等我领你回去,看到电视上外国允许同性结婚的新闻都要高兴半天,还要拿出纸笔来,认真记下那个国家的名字。连我妈都说,我父亲念叨你,比念叨我还勤快。可是自从我躲了他们两年,两年后才敢告诉他们,已经和你分手,父亲就陡然再没提过你一个字。”
“那之后爷爷就病了,我爷一直觉得,当初他带头支持我同性恋,是害了我。老人家心思细腻,就因为这点破事,临死都抱着憾,握着我的手,一直对我说爷爷对不起你。现在我父亲也病了,跟我爷一样的病,你以为他要是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你的恩惠,你随意凭权势就将他挪来动去,他会开心?”
“……”沈默了好一会,杨宽说,“伯父不会知道的。他也不会再见到我。等最近国内的风波平息后,我此生不会再回南风市。”
“不回南风市?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一切抛在身后吗。”我看着他,“没用的,你多年没见过高球,不知道他嘴不严,现在早已经全盘倒给我妈听了。昨天她打电话来,又哭了一夜。说昨天被别人半骗半哄地接受了转院,到晚上得知这事是你差人办的,心像被掏空一样难受。她说她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我爸。一辈子没怎么说过谎的人,为怕我爸伤心,捏了好多谎,千辛万苦瞒住他……为此她自责得不得了。可是,可是她又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舍不得拿我爸的命来赌这口气。”
“杨宽,你从小也算是我妈看着长大的,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她虽然性格有些风风火火,可毕竟也只是个普通女人,没见过大世面,一辈子被我爸照顾着,也没怎么出去工作过。就算是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妈对你,总没犯下过什么错。她小时候对你那么好,这件事让她那么难过……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