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啊。”成赟故意耍流氓，“说了我罩你，喊你一声妹妹怎么了。”
“吃的是多。”林姝芫哼笑，自动忽视了他无关紧要的话，“刚才你那个碗比我脸都大。”
成赟转了个方向，背靠着墻去看太阳:“乐意吃，我长身体呢，你有意见？”
“没意见。”林姝芫拎起他那个袋子，“但把这个给我，我有意见。”
成赟不听她的:“有意见也不好使，消食片而已，我小时候当糖吃，吃恶心了，不然才不给你，而且这又不是真的药，替我吃了，不然我妈揍死我，不让我回家，赶我出门，晚上连住都没地方住。”
他一个人靠着墻，哭哭咧咧的，虽然脸上没泪，但也引了不少人来看。
受不了外人考究的眼神，林姝芫关窗:“行行行，替你拿了，练习册记得还我。”
成赟学着她转身时潇洒的模样，挥手告别:“走了，不烦你。”
身后的人没再应声，不过成赟也不在意了，至少东西收了。
教室没什么人，基本都在外面。
坐在空旷的教室裏，成赟忍不住咂嘴呵笑。
怎么跟她吃顿饭，就让自己早进教室这么久了。
换做是之前，这个点他还在外头瞎逛呢。
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成赟脑子一热，特意提早出去，打算罩一罩他的“小妹妹”。
林姝芫在一班，成赟在三班。
出来之后，他就守在一班后门口，安静等铃响。
走廊上昏黄的灯将他影子拉的老长，直直拖在地上，黑色嫁衣一样。
铃响，人往外出，成赟站在后头，在人群中仔细辨别她的身影，很快就认出来。
其实不难，整个一班再找不到一个比她还瘦的。
他叫她的名字:“林姝芫。”
“走这么快，没看见哥等你呢。”
林姝芫闻声回头，皱眉询问:“等我干嘛？还有，我没乱认亲的习惯。”
成赟加快脚步跟过去:“管你认不认，送你回去。”
林姝芫摇头:“不用你送，没人会暗害我。”
“不管。”成赟自顾自从她手上夺走书包，瞥见她破烂的衣裳，问道，“衣服怎么烂了，还有，我走了，想要就跟上来。”
手上失了重物，瞬间变的轻飘飘的，她在原地定了好一会儿，见他不是开玩笑，才跟上去。
至于他问的话，林姝芫自动忽视了。
林姝芫出声提醒:“成赟，咱俩刚认识。”
他做的，不像是刚结识的朋友做的事。
成赟已经想好了理由:“你帮我了，我也帮你。”
说的她无话反驳。
瞧见身后跟着的几个黑影，林姝芫嘆气，无奈跟在后头:“随便你。”
随便他。
成赟熟练地把车从车棚倒出来，车棚裏喧嚣声不断，呵笑不止，不是邻居姐妹就是热恋情侣。
独独多了她俩啥关系都没有的一对。
成赟拍拍车后座:“老妹，上车。”
林姝芫还是那句话:“随便你。”
一路上，她都不吭声。
耳边过分安静，成赟只能问:“为啥不说话？送你回家还不高兴。”
林姝芫不答反问:“不是怕鬼？”
成赟也问:“谁告诉你的？”
“自己看到的，昨晚上某人腿都打颤了。”
“没有的事，不可能。”
“骑快点，我作业没写完。”
“还敢指挥我？”
“都主动送我回来了，还管指挥不指挥的。”
“那哥听你的。”
“成赟。”林姝芫坐在后头，和他离的老远，神色平静如水，“别跟我玩暧昧。”
成赟发怔，差点撞到围栏上。
重新驶到主路上，松了口气没有回头。
他清了清嗓，无所谓地说:“你？我跟你玩什么暧昧，一点没发育，我没兴趣，要不是张陈崇让我带你，不让你打扰她俩约会，我才不管。”
“你——”
林姝芫气的不说话。
她对生理上发育这事还挺敏感的，总被人嘲笑，说她还停留在小学生阶段。
“我讨厌你。”
憋了半天，一直到下车的时候，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成赟嗤笑一声，把书包递给她:“随便讨厌。”
然后就离开。
走的时候，被林姝芫书包划了一下，他没太在意，后来发现手心裏黏糊糊的，看到血才觉得疼。
强忍住灼痛感，成赟皱眉，回头看身后的路:“超人吧？整天背这么个书包都没问题。”
仿佛可以看穿一切遮挡物直接见到她。
手上有伤，没在外头多做停留，最喜欢的烤串也没买，直奔店裏。
还没进门，他就开始喊:“妈，我要死了，快来。”
云圻从后头赶出来:“干嘛呢？大惊小怪的，说什么不吉利话。”
成赟举着手给她看，孩子气地说:“你看，我要疼死了，快救我。”